第一百六十九章 恨不同归
了一员老将,总领其事。高应麟便颁下圣旨,一行兵马风风火火往西北边境去了。 元枫漪信中催促荣世祯回庆州,荣世祯看罢,心下就急着要回前线。无奈这两日雨雪交加,道路泥泞,路上多有人马跌伤。高应麟对荣世祯说道:“你愈发等放晴了再动身。”荣世祯只得答应。 城中达官贵人听说平南王不日要走,加紧上门来走动巴结。荣世祯又不便跌了人家脸面,只能尽力应承。 那些滇官大都阖家随驾迁来碧霄,私下里与荣世祯说道:“朝廷约莫今夏就能迁回京城。咱们滇人一向少为京官,届时还望国姓爷青目一二,我等都仰赖国姓爷的光了。” 也有的向荣世祯求道:“京城到底是天子脚下,一棍子就能打到一串儿老爷大人,还是选出来做地方官爽快。国姓爷好歹提携提携我们。” 也有领了自家子弟来拜见荣世祯的,只盼讨了荣世祯的喜欢,领到战场上谋个前程。 荣世祯实是不耐官场应酬,学着从前父王的作派,客客气气敷衍了过去。 那高氏宗亲及京派也常请荣世祯走动,也有观看荣世祯为人的,也有欲与荣家做亲的,也有打探战事机密的。荣世祯不胜其扰,心想:“从前觉得王府就够忙了,如今看来,还是回春锦城轻松快活。” 这一日冰雪渐消,荣世祯正在府上催促下人打点行装,忽然管家领着四个信使慌慌张张奔到院中。 荣世祯见诸信使风尘仆仆,衣靴上满是泥污,不由得吃了一惊,几步奔下台阶,忙道:“是不是庆州出事了?” 诸信使下拜道:“咱们平南王军没事。是大盛军遇到了敌人伏击,火狮子受了重伤!” 荣世祯心头一震,眼前似是轰的闪过一道白光。那领头的信使取出一封急檄来,说道:“这是平南王军诸将联名写的急檄,请国姓爷过目。火狮子因伤重卧床,不得自己写信来与国姓爷说了。” 荣世祯一把夺过那急檄来,问道:“他伤势如何?怎么受的伤?不会丧命罢?” 那信使说道:“火狮子没死。其中详情,请王爷观看檄文便知。” 荣世祯站在滴水檐下急急观看,这一看,真是数九寒天兜头泼下一盆冰水—— 原来荣世祯去了碧霄以后,平南王军安守庆州城,静待驻军归来。元枫漪则命大盛军收复其余郡县,常常几路兵马同时出城,推进十分顺利。 这一日,元枫漪亲自去视察新收复的崇化郡,顺便观看南福山地形,不料遇到了敌人埋伏,领头者正是伪裕朝惠亲王世子萧明杰。 却说萧明杰先是随父惠亲王提兵十万来援庆州,被荣世祯打得落花流水而败,连父王都被荣世祯当众割了首级。萧明杰夺回了父王无首尸体,领着数千残兵败将游走山间。裕朝降旨命他守山自保,等候朝廷再调援兵。 萧明杰满心怀恨,发疯似在南福山一带田野山林强征民夫。当地青年男子大都闻风而逃,留下老人、妇女及黄毛小儿皆强征入伍。这正是:兵戈既未息,儿童尽东征。 萧明杰因不再等候朝廷援兵,迅速拉起了一支数千人的民兵队伍。这些百姓都不识得军法兵阵,更习不得弓马武功。萧明杰就命众百姓漫山遍野挖掘陷阱,用以对付云南战象,一心一意要报父仇。 不想听说南恒天子移跸,荣世祯回碧霄面圣。又探得大盛军打下了崇化郡,火狮子将亲来探路。萧明杰就将满腔仇恨转向了元枫漪,铺谋定计,做下埋伏。 那日,元枫漪带精兵进得崇化郡,正在城头观看地形,忽见城外西首一群百姓哭嚎而来,俱是面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