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云翳碧霄

下去接应，半晌他手下来报：“碧霄城甘厉二将派来使者，求见平南王和靖武王。”

    荣世祯说道：“他们今天破了我们的地道计，自以为棋胜一筹，想必是来劝降的。”

    元枫漪说道：“每日围城也是无聊，权且听听他们有什么话好说。”因吩咐道：“带他们进来。”

    又过片刻，碧霄城使者进入大恒朝营地。只见使者个个盔甲鲜明，手里高举着大裕朝雪峰天龙旗，形制与大恒朝龙旗有相似之处，但图样更有北方雪岭肃寒之气。

    众使者进得主帐，领头者躬身行礼道：“大裕朝碧霄城参将钱氏携部下，参见南恒平南王殿下、靖武王殿下。”

    荣世祯略点了点头，说道：“请坐。”钱参将等坐下受茶，荣世祯问道：“钱参将深夜前来，有何见教？”

    钱参将放下茶杯，说道：“平南王殿下，你们带领大兵攻打中原，至今已收服了茂阳城以西所有州县。然而请恕钱某直言，碧霄城坚不可摧，想必你们深有体会。你们打不下碧霄城，终究不能得到关中。你们手头的地盘，也势必不能长守。可惜数十万大军倾巢而出，都是白费力气。两位王爷英才伟略，却扑在了注定不可能成功的事业上，一生壮志付诸东流，岂不可惜？”

    荣世祯说道：“多谢钱参将设身处地，为我们的前途考虑。你们出城一次也不容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钱参将说道：“我们曾得过皇上的口谕，平南王和靖武王虽然都参与了卧龙台刺杀惨案，但罪有主次之分，罚有轻重之别。说到底，都是因为高应麟贪图皇位，设计戕害亲侄，两位王爷受他驱使，这才犯下了弑君之罪。你们若是能痛改前非，将高应麟擒来献给皇帝陛下，陛下便能恩准你们以功抵过，保全爵位俸禄，归入我大裕朝。”

    荣世祯说道：“你们说是我们害死了小皇帝，但罪魁祸首到底是谁，萧在雍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为什么要莫名其妙为他背黑锅，世世代代为后人所痛骂？何况我们都立意要为小皇帝复仇，恢复大恒河山！”

    钱参将说道：“世事波谲难明，两位王爷若有冤屈之处，也可对我朝皇帝申诉。皇帝陛下一定会为你们恢复名声。”

    元枫漪冷笑一声，说道：“你们的皇上可真大度。”

    钱参将说道：“两位王爷不必担心这是陷阱，须知我裕朝开国以来，许多高氏旁系族人从各地来京，托庇于皇帝陛下，皇上下令恩养如故。你们若是不信，自己去京城看看就知道了。”

    荣世祯说道：“高家旁系族人众多，有些软骨头贪图安逸，畏惧争乱，竟而投靠了裕朝。萧在雍在京城养着这一窝富贵闲人，也不碍着他什么事，还能博个好名声，何乐而为不为？须知高家还有许多忠贞之士逃至云南，不忘祖宗之法。可见一树之果有酸有甜，一母之子有愚有贤。”

    钱参将说道：“荣王爷一心忠贞为国，在下好生敬佩。不过，你不念自己的身家性命，那天下万民的身家性命，你也不放在心上吗？大恒朝气数已尽，你们就为了虚无缥缈的所谓正朔，纠集一批遗老遗少，苦苦抓住前朝不放，非要扶持高应麟上位，你可知要造下多少杀孽？那些士兵、百姓何其无辜！”

    荣世祯眯了眯眼睛，钱参将循循劝导道：“只要高应麟一条性命，就能救天下千千万万人的性命。河山统一，兵祸消弭，生民安乐，岂不善哉！”

    荣世祯说道：“我原话奉还给你们。只要你们拨乱反正，与我们共奉真正的圣天子，我大恒天子未必不能宽恕您们。何苦为了独夫野心，而葬送了天下千千万万人的性命？”

    钱参将长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