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雪落霏霏

怕弄脏了。”

    荣世祯不语，提衣坐在主位，说道：“带甘腾蛟进来。”

    荣元联军大将分列两旁，四个士兵长枪交叉，将甘腾蛟押入了大厅。甘腾蛟神色平静，一动不动立在厅心。有人喝道：“你还不跪下？”甘腾蛟眼神出离，默不作答。

    荣世祯说道：“让他站着罢。”

    甘腾蛟向荣世祯看了一眼，荣世祯说道：“甘大人，我记得你是文官从戎，对不对？”甘腾蛟微一迟疑，点了点头。

    荣世祯转向元枫漪说道：“甘大人还是老先帝爷时的金殿进士，在辽东为官很有政绩，萧在雍才派他领兵。”

    元枫漪笑道：“我也有所耳闻，前番萧在雍带兵打入关中，甘大人、厉大人都立了不少军功呢。”

    甘腾蛟淡淡道：“我杀的贼军越多，立的军功就越大。若非你火狮子给我这么多机会，我也立不下这许多功劳，说来还要多谢你了。”

    大盛军诸将大怒叫嚣，有人说道：“靖武王，咱们把这狗贼斩成十七八截儿，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元枫漪将手往下压了一压，荣世祯说道：“甘腾蛟，萧在雍把碧霄城交给你，那是很器重你了，你不必装聋作哑，你必定知道许多军中隐秘了。”

    甘腾蛟说道：“只恨我粗心，这一生终究是辜负了浩荡皇恩。你们今日攻下了碧霄城，算是南恒朝这股邪火还没到熄灭的时候。你们尽可以轰塌城墙，但你们污损不了我对皇上的忠心。你们要想从我嘴里刺探情报，不如去天上摘月亮。”

    元枫漪说道：“你说是因为你粗心大意，才让我们攻破了碧霄城？原来你心里不服气吗？”

    甘腾蛟说道：“兵不厌诈，我没什么不服的。”顿了一顿，望向荣世祯道：“荣王爷，你……你能不能饶过我的妻儿老小？他们从来没参与过军务。”

    元枫漪嘿了一声，说道：“你还敢开口求情？你老实说，今日若是双方处境调换，你会放过我们的妻儿老小吗？”

    甘腾蛟眼神一暗，荣世祯说道：“你不必来求我，你父母妻儿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中。你要他们活，那就得配合我们。”

    甘腾蛟转头望向门外，只见远方碧霄城墙残破，火烟烛天，天无宁日，过了半响，长叹一声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上死。我这败军之将，原是不得好死的。你将我们一家都灭门了罢！”

    荣世祯凝视着甘腾蛟，说道：“萧在雍分明是谋权篡位，你对他倒是忠心，怎么不见你对大恒朝如此效忠呢？”

    甘腾蛟说道：“你们南恒朝君臣，在卧龙台上谋害了大恒朝末代天子，我萧皇帝为复国仇——”

    荣世祯打断他的话头，说道：“甘大人，你是聪明人，你不会真的相信亲叔叔会谋害了亲侄儿罢？”

    甘腾蛟说道：“高家子侄自相残杀的前例在所多有，何止是亲叔叔谋害亲侄儿，什么兄弟相残、父子相争、祖孙相忌，这几百年来见的还少吗？早已不稀奇了。”

    元枫漪说道：“就算如此，高家人也没死绝呢，什么时候轮到萧在雍一个外人来替小皇帝复仇了？萧在雍借机自立为皇帝，你们还以为他有多么大公无私？”

    甘腾蛟说道：“你们不会明白的。”

    荣世祯说道：“你说来听听罢，我还真想知道，萧在雍是怎么哄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