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神猴自言
‘军爷饶命’,那些黑衣人却不立即杀他们,而是把那几个仆人赶到寺外。 “我当时壮起胆子,偷偷奔到墙下往外窥看,远远只见那些黑衣人,指挥那几个仆人把寺里的马车牵了出来,套马架车、铺设毛毯、安置暖炉。那几个仆人飞快布置周全,那些黑衣人就摆了摆手,叫他们离开。那几个仆人自以为逃出生天,一个个感激涕零得无以复加,急急忙忙往山下冲。 “那些黑衣人却在这时,从背后悄无声息发出羽箭,嗖嗖数声过去,把那几个仆人全都射倒在地。随即有人上去,在每一具尸首的喉咙上拍了一下,不知是做了什么手脚。 “我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急忙又找树丛藏了起来。接着,又有两个黑衣人从藏经阁钻了出来,手里却拖着一个青年。那青年似是病重虚弱,幸好那些黑衣人没有杀他。他们把他架上马车,便有一人坐在车夫位置上,驱车离开了昙花寺,其余黑衣人则施展轻功跟随在后。” 荣世祯听得毛骨悚然,又觉十分懊丧,心想:“若不是我在白文景府上耽搁得太久,我就正好能撞上展国公府余孽行凶了。他们……他们下手也太狠毒了。庆虚等大小和尚,还有白文景留下来伺候昭王的仆人们,竟然一个都不放过。”不禁说道:“这伙儿歹徒在寺庙里大开杀戒,真不怕遭报应!” 白猴禅师叹道:“我生怕那些黑衣人去而复还,又躲了一天才敢出来。我先到寺外,只见大雪已经盖住了那些仆人的尸身,我就拿锄头铲了些污泥落叶,把他们尽数掩埋了。然而庆虚他们的尸身沉入泥塘,实非我一人之力能够掘出,所以我下山请了几户樵子来帮忙。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荣世祯说道:“对了,你说那些黑衣人对白家仆人的尸身做了手脚,那是什么意思?他们为什么要在每具尸体的喉咙上拍一下?还有庆虚和尚他们,黑衣人为什么又要在他们背心上拍一下?就为了把他们推入泥塘?” 白猴禅师面有惭色,摇头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当时天色黑了,我又是惊惧之下,稀里糊涂就把那些仆人的尸首给掩埋了,又把庆虚他们给火化了。也许那些黑衣人并无什么特别用意,在他们尸身上拍一掌,只是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装死。” 荣世祯点点头,吩咐厨房准备了一席素斋。荣世祯坐在主位,陪着白猴禅师一起吃斋。白猴也不跟他客气,端起碗筷来连吃了三大碗白饭。 白猴方才讲述昙花寺血案的经过,于自身的恐惧、无能之处丝毫不加矫饰作伪,让荣世祯对他很有好感。 荣世祯因道:“禅师这些话,我都记下了,另外有一个贵人,十分挂念昙花寺血案的真相,我改日就把禅师这些话再说给他听。若是他还有事详询,那时说不得还要再请禅师走一趟。” 白猴禅师垂首道:“若容奉召,自当遵行。普渡世人疑惑迷惘之处,也是如来真意。” 荣世祯微微一笑,说道:“只是禅师四方云游,居无定所,找起来也不大容易。我倒有个计较,那昙花寺抛荒在山上,着实可惜,禅师何不发大愿心主持该寺,但有所需,小王当全力供应。” 白猴禅师赶来京城的路上,早听云南侍卫说过,平南王要请他做昙花寺的新主持,因道:“既是荣施主的功德,老僧恭敬不如从命。” 荣世祯命人取出银钱布匹赠与白猴禅师,又写信与当地官府,请他们看在平南王府的面子上,免了每年征收昙花寺的钱粮,寺里所得香火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