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祸在须臾

年去打辽东之前，将天威王金印交给了我保管。后来我哥哥被老定北王俘杀，他的遗骨也被北人所毁……我就在碧霄城外找了一处风水好又隐蔽的地方，为我哥哥立了衣冠冢，把天威王金印也陪葬了。”

    荣世祯叹了一声，说道：“萧在雍给太皇太后下了毒药，他要我们把天威王金印给他，他才肯交出解药。”

    元枫漪脸色一沉，说道：“我哥哥和他老爹已经同归于尽了，他却还不肯放过我哥哥地下英魂！”他伸手拉住荣世祯的缰绳，两人的坐骑都停了下来，元枫漪盯着荣世祯道：“你不会看不出萧在雍的用意罢？”

    荣世祯不悦，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不怀好意。可太皇太后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袖手旁观，随波逐流葬送了大恒朝国母？”

    元枫漪勃然大怒，说道：“就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婆子，你要我掘了我哥哥的坟，把他生前呕心沥血换来的天威王金印，献给害死他的凶手萧氏一族？天威王金印一旦落到了萧在雍手里，随他们用巫术作法炮制，我哥哥在九泉之下还能安息吗？死人都受不了这种侮辱，更别提活人了！”

    荣世祯知火狮子、萧在雍都不是笃信厌胜的蠢汉愚民，但萧在雍得了天威王金印，说不定真的会请道士作法施咒，再满天下宣扬出去，千千万万的军士百姓难免心生惊惧动摇，那时己方锐气受挫，敌方军心大涨，这场仗不用打就输了一半。

    他从火狮子手里夺回缰绳，说道：“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你着什么急？”

    元枫漪说道：“有什么好商量的？我若是干出这等丧心病狂、卖兄求荣的下贱丑事，我大盛军的脸皮都剥得干干净净了。荣世祯，你要我的金印都好说，你要我哥哥的，除非把我宰了！此话休也再提。”

    荣世祯听他说得毫不留情，心里不由得有气，说道：“那太皇太后怎么办？你投靠大恒朝的时候如何发誓效忠来？你我怎么对朝廷交代！”

    元枫漪说道：“萧在雍jian诈歹毒，就算我们忍辱换来了解药，说不定老婆子到头来还是死了。反正高老四山高皇帝远，他管得着关中的事儿吗？随那老婆子街死街埋，路死路埋，是萧在雍害死了她，跟我们有什么干系？”

    荣世祯怒道：“怎会没有干系？”举起马鞭指向身后密密麻麻的平南王军，说道：“萧在雍所提的条款，这里千万人方才都听得清清楚楚。就算你我隐瞒不说，迟早有一天传到云南去，须躲不过朝廷的耳目神意。即令朝廷一时鞭长莫及，你我于心何忍？”

    元枫漪心道：“有何不忍？她又不是我的老娘。”但见荣世祯动了真怒，便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不跟你争，此事从长计议。”

    荣世祯一言不发，策马便行。

    回到了显德城军营，荣世祯命人好生安顿太皇太后，又传来军医问话，军医道：“太皇太后神智衰弱，气血枯竭，必是服用了散神弱气的慢性剧毒。前朝古方所载，世上有二十来种毒药有相似效用，此刻不知伪裕朝用了何种药方，更不知用了多少剂量，臣等无能，实是难以破解施救。”

    荣世祯说道：“太皇太后体内毒质积了多少？若是得了解药，能否确保太皇太后活命？”

    那军医迟疑道：“伪裕朝用毒十分精准，太皇太后中毒不深不浅，处在有救与无救之间，下官不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