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祭祀前夕

话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陆叔叔,这么晚是谁打来的电话?”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电话便被父亲先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一愣神,晓辉?我确信刚刚出现在电话的声音是晓辉,这么晚了,他怎么还跟父亲在一起。刚刚舒展开的心绪一下就被这出现不合时宜的声音给搅乱了,我的心里突然又堵上一块巨石,一块从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出现的巨石。

    一夜无眠,我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要再给父亲打电话确认一下,但又担心打草惊蛇,不管怎么说,明天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家一探究竟。

    天还未亮,我觉得浑身黏腻难受,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我出了一身的汗,自来水管已经停水了,我便拿着水桶往井里打了一桶凉水,光着身子从头顶往身上淋,浑身上下一阵凉爽。

    换上包里带来的另一件衣服,我觉得不稳妥,又将挂在墙上的草帽取下,戴在头上,顿时遮住大半张脸,自认为隐蔽性极强。

    趁着天还没大亮,我急忙溜到家门口附近的胡同里提前埋伏好,等父亲出门后,我便进去一探究竟,就算是真发生了些什么龌龊的事,我也要抓贼抓脏,给王晓辉来个人赃俱获!

    躲在家中巷子口。早上没有吃饭便出门,等到手机电量过半,临近中午的时候,还未见里头有人出来。就在我饥饿难耐,身体打退堂鼓的时候,父亲出现了,不过让我意外的是,父亲并不是从屋里出来,而是从外头走过来。

    莫非昨晚父亲压根就没有回来?

    2

    父亲进家门,过了会儿从屋里拿着袋子出门,袋子是半透明的塑料袋,可以透出里面的衣服。不过父亲临出门时,并没有将门锁上,而是将院门虚合,用一粒小石子卡住门缝,显然是他刻意为之。

    见父亲要离开,我看了看院门,又看了看父亲离开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跟上了父亲,反正家早晚是要回的,倒不如先看父亲拿着这袋衣服是要去哪?

    我远远地跟在父亲身后,毕竟父亲不是别人,就连王小帅都可以看出我的伪装,更别提父亲了,我只好保持安全距离,小心行事。

    只见父亲径直来到村社,一道身影站在门口,是晓辉,显然他是专程等父亲过来,让我心头不大舒服是,父亲一只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上晓辉的手。

    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倒像父子,我心里酸溜溜地想着。父亲牵着晓辉往村外走去,奇怪?大中午他们要去哪?

    我保持原先的速度,不徐不疾地跟在他们身后。

    到了村口,便突然不见了他们的身影,我急忙四处张望,却听闻远处树林里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我立马判断出是晓辉的声音。

    他们去树林要去干什么?我不解地想到。村口也只有一条小路是往山上树林走,这条路还是晓辉告诉我的,我回来的时候便是走这条小路避开所有人溜回来的,想不到,如今晓辉竟然带着我的父亲走上这条隐蔽的小路,可真是讽刺。

    我小心翼翼地佝偻身躯,拨开枯树枝钻进树林,现在树林里也就剩一些树木还勉强保持一些翠绿,其余的树木都已经枯黄凋落得光秃了,我视线很快就锁定了远处不断上移的黄色光点,正是穿在晓辉身上的那件短袖。

    确定目标以后,我紧盯着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

    2

    小径幽深,杂草丛生,我确信这条路,或者说算不上路,晓辉从未跟我提起过,现如今他竟带着我父亲独自二人一同前往,简直是不可原谅,我在心中恶狠狠地咒骂着晓辉。突然远处的两人眨眼间的工夫又消失在眼前。我环顾四周,一边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