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祭祀

的跪拜,我却只能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

    我回头看了眼向我走来的王鹏飞,又看了眼在后头被拦腰抱起的王小帅。

    父亲呢?他现在在哪?

    王鹏飞与我不过两三人距离,我身形瘦小,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却好似一阵清风游荡在人间,轻飘飘地在人群间肆意跑动。

    我听见了身后王鹏飞懊恼的怒吼声,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挤出人潮,我回头看着整个广场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的人,黑压压的一片连着一片,天色阴沉,我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沉重,我仍旧在心中想着,父亲呢?

    绕着近路,我鬼使神差的跑到了寺庙中殿,我本能觉得这里能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

    木门两侧合上,虚掩着,我轻轻推开,木门发出阵阵老旧的吱呀声,中殿内一尊陈旧的佛陀占据了庙堂的将近一半的空间,光线昏暗,仅是两侧点燃两排蜡烛,佛陀下的方桌上似乎……我走进,倒吸一口凉气,是父亲,父亲如同祭祀的贡品一般被放在两张长桌拼成的案台上,此刻双手交叉躺着一动不动,双手间的空隙里正插着刚刚老道给的那根香火,此刻已经燃近一半。

    我缓步挪动到案台旁,注视着此刻面容平静的父亲,口中喃喃自语,“爸爸。”

    伸手轻轻晃动他的身体,却没有半点反应,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涌起无限的恐惧。房门突然再被推开,我回过头,只见一个老汉领着一众道士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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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在这!”老汉皱起眉头,表情惊讶地看向我。

    是他,王德贵!走近后,我才看清了老汉的面容,正是那日在鹏飞叔家中,用锄头要绝鹏飞叔性命的老人,而后被父亲教训了一番,他不是已经离开村子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来做什么?”我转头看了眼父亲,语气坚定的问道。

    王德贵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还做什么?”说着,便缓步走到案台前,与我隔着木桌对视,父亲便躺在我两中间案台上,王德贵突然伸出常年劳作从而干枯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下父亲的鼻背。

    “你做什么。”我毫不留情地伸手用力拍打老汉手背。

    王德贵吃痛收手了,脸上却没有半分恼怒的神色,“真是有个性的小孩。”

    随后压低嗓音看着我道,“我可还记得你,当日朝我扔石头嘞,这事…你没忘吧?”

    我白了他眼,走上前将他推开,让他离父亲远一些,手背过去暗地里掐着父亲的手臂,希望父亲快点醒来。

    “别搞小动作了,你爸喝了那老道士调的药,就是拿刀割他都醒不来。”王德贵双手合胸,优哉游哉地看着我的小动作。

    这时,房门又被推开了,一道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我瞬间意识到我逃无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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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彰!”王鹏飞一把推开了老汉,弯腰一把抱住我。

    “叔,我爸他怎么了?”我靠着王鹏飞的脸颊轻声问道。

    王鹏飞也注意到了躺在佛像前,案台上的父亲,却无动于衷地将我抱起,宽慰道,“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就少管,叔跟你保证你爸爸什么事也没有,明天绝对平平安安地回来。”

    “我不信。”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再转头看着面前的父亲离我越来越远,开始挣扎,歇斯底里的哭喊道,“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我爸爸。”

    空荡的庙堂里回响着我的哭喊声,我多希望案台上的父亲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可是他却一动不动地躺着,深深地睡去。

    王德贵见鹏飞叔将我抱开后,将插在父亲手心将要燃尽的香火取下,示意身旁的道士将父亲扶了起来,或者说是将没有意识的父亲架了起来,“可别耽误了良辰吉时!”

    王鹏飞回头看了眼被架起的父亲,脚步越来越快,我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