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责任

张地握着手机，刚刚再给父亲打了两个电话，还是没接，到最后更是不在服务区。

    估计是父亲昨天晚上忘记给手机充电，现在没电了，所以关机了。对，一定是这样的，父亲答应我会回来的，他肯定不会骗我。

    外面的天黑了，马路旁亮起了橘黄色的灯光，我将面条倒回锅里加热。

    应该再一会儿就回来了吧，面条凉了可不能吃。

    加热后的面条又凉了，我站在走廊上，看着过往的车辆，期待着黑色越野车的出现，父亲穿着西装，风度翩翩地从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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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地，刚刚吵闹的员工宿舍也变得一片死寂。我站在走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觉得脚麻得厉害，再过一会儿就十二点了，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父亲应该快回来了吧，他不会食言的。

    突然，远处灯光亮起，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一辆黑色越野车拐进了宿舍楼下，父亲回来了！我麻木的心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打开锅盖，看着来回加热已经成面糊的面条，断然是不能再吃了，转身从冰箱里把蛋糕拿了出来，急忙解开蛋糕盒，心中默想，父亲今年是三十六岁，那就应该点六根蜡烛。

    插好蜡烛，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连忙将蜡烛点燃。

    门没有锁，男人从门外推门而入。

    “生日快乐。”我欣喜地喊道，就算等了一下午，可是这一刻也是值得的。

    门外的男人显然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我看着站在门外的男人却愣住了，怎么会是他。走廊微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只不过却不是父亲，而是赵磊。

    “抱歉，你认错人了。”赵磊有些尴尬地看着我，随手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我，道，“这是陆先生托我带回来的衣服。”

    “我爸？”接过袋子，我木讷地看着赵磊问道。

    “是陆宇翔先生。”赵磊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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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有一把刀，毫无征兆地便刺入我的胸膛，我接过手中的袋子，看看赵磊，看看袋子，再看看桌上的生日蛋糕，一时间没站稳跌坐在地。

    “你没事吧？”赵磊上前扶住我问道。

    我茫然地推开他，扶着门把手站起，将门合上，倚靠在门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着，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打开电灯，蛋糕上的蜡烛燃尽，将袋子里的衣服倒在床上，正是父亲早上穿的那套银灰色西装，我的心中隐约有着不好的预感，却如同一头没有方向的苍蝇在房间内乱撞，我脑中父亲与陆宇翔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我耳畔则是想起了宛若鬼魅的声音，我选宇翔，我选宇……一遍又一遍地出现，我看着桌上因气温过高而已经软化的蛋糕，伸手抓着，一口接着一口地将其塞入口中。

    天蒙蒙亮，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缓过神，望向房门的方向，只见门锁转动，父亲穿着一身黑色西服，一脸焦急地出现在房间门口，脸上写满惊慌失措的表情，似乎昨夜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看见餐桌上被搅和成一团的蛋糕，父亲似是才回过神，恍惚地望向床上的我，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嘴张了张，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爸，你骗了我。”我看着父亲喃喃道。

    “对不起。”父亲走上前抱住我，身上有股宿醉的臭酒气，身上的衣服显然并非他的，而脖颈处的几抹深浅不一的吻痕更是惹眼。

    我停滞住了呼吸，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父亲走进浴室洗澡，便又去了公司，我则走进卫生间内，从衣架上挂着的衣服上翻出了一条白色的平角内裤，上面还残留着父亲的体温，我将其翻过来，白色的布片的网格前端，紧紧包裹着父亲生殖器的部位，有股nongnong的jingye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