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回程

换了套便装，父亲身材高大，无论穿什么衣服都会很合适，外头套上皮夹克，摩登有型。

    “宝贝，好看吗？”父亲问道。

    “好看。”我和母亲不约而同的回答道，我顿时脸色通红，原来父亲是问母亲，他穿的好看吗？我居然觉得会是再问自己。母亲和父亲相视一笑，倒也没有取笑我。

    父亲洗完澡就出门办事，好似是去找上回大年夜里冒着小雨来找他的那位老大爷。

    我帮母亲一块收拾行李，问道，“妈，你说那大爷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好像每年回来都过来找父亲。”

    “唉，也是个可怜人啊。”母亲说道。

    “怎么说？”我追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当初他儿子跟你父亲一起去外头找工作，后来就消失不见了。他一个人也无依无靠，只能委托你父亲帮忙寻找了。”母亲把行李箱合上，松了口气。“走吧，去收拾你的。”

    “好。”回到我房间的时候，滇滇已经没有在屋里，本来也没多少，母亲利索的收好。

    晚饭的时候，父亲提了一袋毛豆回来，把它放在我面前。

    “来，刚刚路上遇到你强叔，他说看你昨天晚上喜欢吃的样子，给你回去带在一块吃。”父亲说道。

    我接过袋子，心头一暖，叔叔也是有心了，昨天晚上也就吃过一顿饭，便注意到我最喜欢吃里头的毛豆。

    因为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的饭桌上倒是比平时要多上几道菜。爷爷为此还拿了两瓶酒出来，一副rou疼的模样。

    桌上的几个大人，一人满上一杯，父亲慷慨道，“爸妈，你们别生气，我和秀娟，恩彰以后有空会常回来看你们。”

    “你有这个心就行。”奶奶举起酒杯浅尝一口道。

    晚饭后，母亲让我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便要离开，滇滇好像也感到无聊，跟我一同回房间，手里仍旧在把玩着那根长条形塑料玩具。

    “陆恩彰，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滇滇躺在床上突然开口。

    我推脱道，“没有，我没有生气。”

    “我妈跟我说，我爸算不上男人，只有伯伯这样的才能算得上真正的男人，两人天天吵架。”滇滇自言自语，语气忧伤的说道。

    我大吃一惊，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说我爸没用，底下的那根玩意半软不硬，还不如你爸的一半好使。”滇滇说道。

    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关于这些事母亲从未与我说起过，为何桂花婶就如此毫不在乎的跟滇滇说呢？

    “所以你才想要看我爸的那里是吗？”我好奇的问道。

    滇滇沉默的点点头。

    沉默许久后，滇滇看着我轻声道，“哥，你不要怪我。”

    “我不怪你。”

    今夜滇滇睡的比平时更早，我还未彻底入眠之前，身旁就已经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外头天色昏暗，我在睡梦中，就被母亲轻轻的摇醒，是要回家了吗？我看向还在一旁熟睡的滇滇，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我第一次起的比他早。

    我未叫醒他，山水有相逢，有缘自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