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

鹤房被大平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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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外面的蝉都睡了,轮到蟋蟀在叫了。”大平弯起来的亮晶晶的眼睛,在夜里清晰可辨。

    半晌又开口,“汐恩くん,白天的事情,对不起。”

    “我……已经没有在意了,都过去了。再说,离开我身边,死的会是你吧,所以,不用这么多歉意。”

    鹤房在双人床上转过身背对着大平,把脸埋在臂弯里,半掩窗户透进的月光,沿着他的耳朵的轮廓流下去。

    “要我补偿也是可以的噢。”大平的嘴唇贴近月光。

    热气逼近,鹤房身形一震,抓紧了枕头:“都说了,过去了,都过去了,家人遇到麻烦,本、本来嘛,比我更重要。”

    大平的手指沿着鹤房的肩胛骨走向往下滑去,停在腰窝:“你不想研究我的身体吗?”

    “现在不想谈工作方面的事情。”

    “其他方面呢?”

    “其他方面?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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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说,如果我也是弯的,那条信息就不算发错人呢?”

    “……”

    “嗯?”

    “……一时失言罢了。”

    “人类是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生物吗?”大平的前发摩挲着鹤房的颈窝发痒,“你喜欢上了我,对吧,汐恩くん?”

    在宇宙的平行空间,一颗白矮星终于停止辐射,冷却下来,成为一颗比钻石还坚硬的晶体,人类认为它走向消弭。

    而不过是新生的黑矮星。

    05.

    大平睁着眼睛等回答,等到的却是泛出鱼肚白的东方天空和身旁男人轻微的鼾声。

    这个星球也有日出日落,也有夏天和关于夏天的礼赞和遗憾。空调喷洒的冷气,穿透单薄的睡衣,给胸腔内部降了温,心室里有清凉的风在乱窜。他枕着手臂,终于闭上眼睛假寐,直到耳边被褥窸窣响动,鹤房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小声嘟囔着换洗的白衬衫没有干透。大平小幅度抬起手指,啊,使不上力气,他又咬着牙重新发力,潮湿的衬衫这才变干燥,还有晒后阳光的气味和清冽的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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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早。”

    “早。”

    “今天38摄氏度,越来越热了,”鹤房系着领带,“夏至之后就会凉爽一点吧。”

    “是呢。”大平干笑。

    “今天我还要早点去为昨天的缺席道歉,我们走吧。”

    “我身体不太舒服。”大平扯来被子裹紧自己,伸出一条胳膊,略一皱眉,咬破右手的无名指,“过来。”

    “我借个轮椅推你过去好吧?”

    “我说,过来。”

    鹤房将准备上身的外套挂回衣架,弯起一只膝盖半跪在床上。

    大平放了点血,将指头伸进鹤房的口腔,说:“喝下去,即使分开,也不会死,能撑九个小时到会议结束你回来,要准时回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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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了你的血你不会死是什么逻辑,”鹤房舔舔下唇溢出的一滴,本着学术精神问,“不会是像动画里一样要跟我结成个什么契约吧。”

    大平疲惫地扯起嘴角:“想多了。”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我没事。”大平捂住嘴巴,鼻音沉重,“可能有点着凉。”

    鹤房在会议上看到了木全翔也,是他的多年好友兼大学同学,年龄相仿,毕业后去了名古屋继续深造。午休期间他选好便当坐到木全旁边,抱怨:“最近也不联络我。”

    “我还等着你联络我呢。”

    “关东的会,兔崽子你从中部过来凑什么热闹?”

    “学习嘛,导师和主办有合作项目,我来旁听。”木全掰开筷子,往他身后探了探头,“怎么?那个变态不跟着你了?”

    “你说祥生?”

    “那个变态叫祥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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