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戏中局，局中谜，尾声由观者落笔（6）

利爪。

    他能认出那只巨掌的身分，这只手原本的主人是这麽温润如玉，曾经坚定的告诉他，等成年後想要考取功名，证明半妖也能做个好官。

    白清羽其实心里正自责的想，如果他再强大一些......就不用忍到今日，就不用现在才让自己的团员，与他们失散的亲人相见。

    「弟弟。」旭暮成员们一个一个开口，他们纷纷认出了伪神被缝合在一起，不属於同一个主人的四肢、头颅来自於谁。

    「姊姊！」甚至有人直接拥抱上去。

    「你是......隔壁的王阿姨对吗？」一声声的呼唤，让人鼻酸。

    「啊啊啊啊啊！」理应失去神智的缝合妖竟流出了一滴血泪，甚至想缩回阵法里头。

    牠，或者该说，他们。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与短暂的一生、想起了过往的羁绊，想起了再也无法归去的家。

    原本除了墨华与宋怀恩合而为一，没有人有力量与缝合妖匹敌。

    除非他们想起了自我，自愿消散，从此再无痕迹，宋昭原本坚定的认为发生机率等於零。毕竟他们恨啊，想要破坏、摧毁一切的慾望大於一切啊！

    就像是强加在墨华与宋怀恩身上针对彼此的杀意，宋昭施加於缝合妖的则是摧毁眼前所见的慾望。

    机率几乎为零，却是只有旭暮才能造就的奇蹟。是宋昭看不起的半妖剧团，才能唤醒缝合妖的记忆与Ai。

    最後，让缝合妖自愿於天地消散。这不是奇蹟，不过是家人的最後一次团聚。

    「不准消散，给我回来！」宋昭终於流露一丝惊慌。这理应是他最爲强大的武器，无人能敌！

    他明明是最杰出的造神者啊，如果没有旭暮，如果没有那场序幕......宋昭跪坐在地。马上有人替他戴上镣铐与枷锁。

    於是，清宁侯JiNg心上演的创神大戏，理应会造成更加严重的伤亡。他自己最後却反而成了表演里，最为出sE的丑角。

    「先关押天牢。」白清羽垂眸命令。

    「哈……」宋昭被架走前，恢复了平时的优雅冷静。不愧是一只老狐狸，清宁侯没有了方才的癫狂与失控，只有对东山再起的谋划，「我能给予你身边的人长生与青春，殿下给的起吗？」

    宋昭知道，群臣会保下他的命，白清羽就是抓捕了他，对他的恶行也无可奈何。

    毕竟……少数人、一个太子与讨债人心中的正义，从来就没办法凌驾於多数人想要永保青春、长生不老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