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肯定在憋着坏心

冕身边这人强烈的存在感。

    这也是方冕重生后，两人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出了市区，道路都寂静下来，只剩下单调地匀速行驶。

    方冕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平稳，没一会真睡着了。

    钟煜没什么睡意，对于他来说，这种大巴车更像是一种煎熬，劣质板硬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座位，拥挤的人群，还有杂乱无章的气味，全部堆在这小小的环境里。

    钟煜的余光时刻注意着身侧那人，随着车辆的一个左转弯，整个人都向左倾斜着，钟煜趁机又用小腿蹭了蹭方冕的膝盖。

    他屏息等待着，眼睛闪着亮光，可惜这次方冕却没什么动静。

    等了一会的钟煜泄气，纳闷地想到明明刚才他每碰到一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人忽然僵硬不自然和身体，和骤然升高的温度。

    难道已经脱敏了？

    听着旁边人清浅的呼吸声，钟煜捏紧心脏，悄悄朝方冕身边移了过去。

    确保方冕没有任何察觉后，钟煜才放下心来。

    方冕一直斜靠在车窗上，窗户又硬又硌人，没一会脖子就僵了，睡梦中他下意识朝反方向抻了一下，脑袋幽幽地向右边垂下。

    钟煜心念一动，把肩膀移过去，让方冕的头靠上。

    温暖柔和的肩膀是个不错的地方，方冕动了动嘴唇，似乎在呢喃着什么，又重新睡去。

    方冕的碎发落下，擦过钟煜的脖颈，像轻柔的羽毛扫过，一股酥麻之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钟煜的脸上挂着他都不知道的傻笑，直着身子，挺着腰背，一动也不敢动，歪着脑袋垂眸盯着方冕的脸，温柔的目光镌刻着他的轮廓。

    只是保持着这姿势实在不舒服，半个小时后，钟煜感觉自己大半个肩膀都没了感觉，僵硬地不成样子。

    他忍着不适，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胛骨。

    枕着的安静舒适的物体突然晃动，让方冕皱了皱眉，只是鼻尖萦绕着的熟悉气味，让他全然放松警惕，下意识地埋紧钟煜的脖颈里，高挺的鼻梁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方冕侧头卧了过来，微凉的唇瓣都贴在钟煜的脖颈上，亲昵地了蹭几下，像是什么小动物在示好一般。喃喃道：“乖，别乱动。”

    睡梦中的人，声音黏糊糊的，方冕平时里磁性的声音如今更是沉沉的，尾音下垂，像是细粒的沙石擦过人的心口。

    这话像是在诱哄，钟煜不受控制地坠入方冕的圈套。估计方冕用这种声音，问钟煜要他的银行卡密码，钟煜都能眉头不皱一下地说出来。

    钟煜浑身的酥麻感，从脚底涌上心头，一动都不敢动，他努力坐直身子，保持冷静，可是脸颊两边的耳垂早已红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