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陆府暗涌．第二十五章五出休妻

    杨若雪缓步上前，尽力维持着端庄从容的模样。她下意识地望向陆嘉石，试图在他脸上寻找一丝余地，却只对上他冷淡的视线，深邃如潭叫人不寒而栗。

    她转而看向陆老夫人，心底存着最後一丝希冀。然而那双本该慈Ai的眼中，却是深深的失望，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

    杨若雪的心，陡然沉入谷底。

    香案上的烛火微微晃动，光影投落在墙上，一张张先祖画像静静俯视堂下，彷佛正无声地审视着她这个子孙媳妇。

    杨若雪深x1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抬起眼，注视那个端坐高堂一派威仪的男人。

    「杨若雪，」陆嘉石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道：「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妾身……不知。」

    她轻咬着唇，似是强忍着惊慌，「若妾身有过，还请夫君明示。」

    颤抖的声音中藏着巧妙的诱导，暗示陆嘉石对她有所误解。

    「你伤我嫡子，盗取宗妇嫁妆。」陆嘉石声音淡漠，目光冷冷看着她，「你当真不认？」

    杨若雪蓦地抬头，眸光一闪，旋即泪水盈眶，啜泣道：「夫君，您该不会是听了誉儿的话，便认定是妾身之过吧？他尚且年幼，如何能分辨……」

    她话音未落，便听见一声清脆的金玉撞击声——

    陆嘉石将一方布巾轻轻展开，露出里头断裂成数段的步摇。

    这支的JiNg致华丽的春彩玉青鸾衔珠步摇，曾是裴晴晴最为珍Ai之物，如今却断裂成几段，玉珠散落，光华不再。

    「此物，乃是太后御赐。」陆嘉石语气低沉，「阿晴生前，极为珍视，你竟敢私自偷窃。」

    杨若雪瞳孔微缩，心头陡然一震，竟......竟是太后御赐。

    「妾身……妾身只是想让誉儿记住母亲，并无他意。」杨若雪颤声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步摇损毁，妾身亦心痛不已……」

    她声音哽咽，似乎委屈到了极点。然而堂中众人无一动容，沉默得彷佛整座宗祠都被风雪冻住，只剩香炉里青烟袅袅，无声地盘旋。

    陆嘉石冷冷看她一眼，转向十位族老，声音平静道：「杨氏偷盗他人财物，证据确凿。」他抬手示意道：「堂下四婢所供证词，呈给诸老！」

    陆孟谋立刻将四份供词递上。大族老展开细细端详，眉头紧锁，看完一份便递给二族老，沉声道：「大家都看看。」

    其他族老接过供词，逐一翻阅，神sE越发Y沉，偶尔相视一眼，眼底尽是愤怒与不齿。大族老冷冷地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老夫人一眼，道：「宗族不幸啊！想我陆家一向家风严明，竟择了如此媳妇！」

    「是啊！」

    「连御赐之物都敢盗取，还有何脸面再留在陆家？」

    「当年婚事匆忙，我等皆曾存疑，没想到如今果然酿成大错！」

    族老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是怒意与失望，如一把把利刃，将杨若雪斩得T无完肤。她的指尖紧紧掐着帕子，冷汗浸Sh了衣衫，心口如被重锤敲击，耳朵嗡嗡作响，彷佛这些声音要将她彻底淹没。

    「宗妇之选，关乎陆家血脉传承，」首座族老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然杨氏行径，已然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