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缘的人
yu辩解,「我只是觉得挺无聊的!」 不知为何,明明我说的是实话,讲出来却显得yu盖弥彰。 她笑了,显然不相信我的辩驳,我也回应了一个解释不清的苦笑。我想,我和于文文之间的那层「冰」,算是慢慢消融了吧。 「你很喜欢摄影?」她指向我挂在脖子上的单眼。 「是啊。」我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算是……兴趣吧。」 她饶富兴味地瞅着我的相机,像是在思量些什麽。 「......你能拍我吗?」 「啊?」 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很唐突的话,一瞬间红了脸庞,「抱歉,我这样问有点奇怪……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现在是什麽样子,况且这样会浪费你的底片吧。」 「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忙澄清,「我只是很少听到这种要求。」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於是这个话题冻结在这里,我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我愣着那只将相机举到半空中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是问我,为什麽不想看电影吗?」 「哦,嗯,对啊。」我默默地将相机放下,「我实在有点好奇,毕竟看电影是常见的娱乐行程。不过,假如不想说的话,也不需要勉强啦。」 然後她凝睇着河面好些时间。 久到我以为她选择自动跳过这个话题,而想要起身将啤酒的罐子拿去丢时,她忽然开口。 「你相信吗?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只需要几个瞬间,或者几个动作、眼神,在那样一点点的东西里面,就可以分得清谁和自己投缘,谁和自己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不知道她说的这一席话和她刚刚提到的电影问题究竟有没有关联,不过我没有打断。 她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是平淡而毫无波澜的,恍如没有水波的河面。 她还是看着河面,而我看着她。 然後我好像在她的眼底看见,藏了很深很深的,我难以言喻和理解的东西。或许是淡然,或许是悲伤,又或者是某个人的影子。 「我相信啊,就跟相信你会怕鬼一样。」我开了另一罐啤酒,又喝了一口,然後重申:「但我真的不怕。」 她笑了一声,转头对上我定睛在她身上的目光,用着一种确信且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那你相信吗?我觉得我和你特别投缘。」 我被于文文看得耳根发烫,於是不自觉地回避了她炙热的目光。 宋念,你怎麽这麽怂啊? 这话是事後我和何昊详尽地回报完事发经过後,他所下的第一句评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其实我自个儿心里也是这麽想的。 我怎麽这麽怂啊? 而且为什麽没来由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这样啊,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啊,你看,人家说事不过三,我们这巧遇都是第三次了!我们已经打破了老祖宗一直以来流传的坚定信念......」 于文文将发丝收拢到耳後。都说发型能够改变一个人,其实无须更换发型,光是绑马尾的于文文和不绑头发的于文文,就已经是不同的两个于文文。 绑起马尾的于文文像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存在虽然和李旻妍散发的气场还是相去甚远,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单纯姑娘,还特别讨人喜欢的那种;放下头发的于文文很有气质,有点书生的味道,淡然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总揣着心事或秘密。 「算是害你白白跑这一趟的赔罪吧!虽然这个赔罪礼挺烂的。」她将手中的牛N一饮而尽,此时秋风恰好拂过,将她刚整理好的发丝再度吹扬。 那天的风特别大。 好像把我随着她的思绪一起带到了远方。 「我跟你说一个,不长不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