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属於他的荒芜(四)
在广告公司担任客服。自她懂事以来,家里的绘画工具全被母亲收起,父亲的摄影器材也悉数卖出。 「当你还有选择,说明你是幸福的。」 「然而幸福有额度,千万不要轻易用完。像我,就已经没有了。」 母亲经常这麽对她说。 她偶尔会翻阅母亲出版过的画册,以铅笔对书上的作品进行临摹,可她从来不敢让母亲发现这件事。艺术之於她的母亲,犹如不可触m0的伤口,一碰就痛。 「程颍,第二题的答案是哪个选项?」 她忽然被英语老师点到。别说回答哪个选项,她连老师在教哪一页都不知道。 「C。」她随口答了一个选项。 「这题的文法我才刚讲过,怎麽会答错呢?」英语老师皱眉纠正:「应该是A。下周期末考有出类似的题目,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再选错了。」 程颍看向黑板上凌乱的板书,眼里没有太多温度。 晚上,程颍坐在书桌前复习考试,有好几题数学解不出来。自修讲义只附了简答,没给计算过程。她来回擦擦写写,纸张都有点皱了。 「这里的公式套错了。」冷然的声音从背後冒出,顾时殷伸出食指b向她的其中一条算式。 现在流行从後面吓人吗?程颍有点无奈。眼下让她不明白的事情有两件,顾时殷怎麽忽然出现在她房间,以及他为什麽会解国三的题目。 他把手上冒着热气的马克杯放到她桌上。「妈要我拿这个给你。」 「谢谢。」她闻到杏仁N的香气。 「那我走了。」 她轻轻扯住他棉质居家服的下摆,「等等。」 顾时殷冷着脸,但没离开。 「这几题你都会吗?」她指了指被自己用红笔打叉的题目。 「嗯。」 「可不可以麻烦你教我?」诚然有点丢脸,但考试在即,她也顾不得那麽多了。 顾时殷的内心相当不情愿,可看着她指头上的纱布,他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