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属於他的荒芜(三)
公分有余。而且他身上有GU淡淡的木质香气,她不确定是沐浴露又或别的什麽。 乘坐计程车抵达医院时,他察觉她唇sE苍白,又轻微的哆嗦,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 程颍低下头,有些羞赧地说:「??腿好冷。」 顾劭渊想起她在保健室换下了磨破的过膝袜。「等挂完号,我去买暖暖包和新袜子给你。」 在骨科门诊的候诊区,她拢着他的外套呆然地坐着。 四周人们来往匆忙的脚步、消毒水充斥在鼻腔的气味,她再熟悉不过。 以前母亲刚住院时,她每天出入医院好几回。随着久病不癒,母亲日渐消瘦,也慢慢没了笑容,成日眼神涣散的卧床。後来母亲每况愈下,连清醒的时刻都减少,她改成间隔两三天才进医院探视。她厌恶逃避母亲的自己,却又难以承受会面时的无助。之所以畏惧,不是基於已知的磨难,而是对於未知的茫然。 当她愣愣地出神,脸颊被人用温热的纸杯碰了碰,她仰头,对上他的微笑。 「久等了。」 除了递给她热可可之外,顾劭渊还塞了一只被他捂热的暖暖包到她手里。 「袜子我也买了,看完医生再穿吧。」 程颍捧着纸杯获取透出的暖意。「谢谢你。」 那天门诊人很多,等待期间,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 「你想考学校的高中部,还是外考?」 「应该会试着直升。」 「有特别擅长的主科吗?」 「国文。」她反问他:「你呢?」 「物理。」 「你之後打算念文组?」 「我没办法念文组。」她诚实的说:「我不擅长社会科目。什麽都记不住,尤其是历史。」更正确的说,是什麽都不想记。 「没关系,我也是。」他拿过她喝完的纸杯。「这说明我们活在当下。」 她明白,所有发生过的,均为既定。其实谁都没得选择,只能活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