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拾起所有破碎（三）

    顾劭渊忽然靠向程颍。两人的距离瞬时拉近，近到他若再往前几分，他的鼻尖就会蹭上她的脸颊。她感受到他带着热度的气息，陷入不知该如何应对的迷惘。

    「害怕吗？」他凝睇着她，眼眸犹如幽潭，深不见底。

    程颍摇了摇头。只是这样的他让她有些陌生。

    顾劭渊拉过那一缕秀发，放在唇前轻吻。程颍再怎麽迟钝也已明白，这不是兄妹之间该有的举止。

    「抱歉。」他松开她的发梢，用手背贴上她的双唇，接着凑了上去。

    纵使隔着温热的掌，程颍仍感觉那是个吻。是个悲伤又苦涩的吻。

    似乎过了很久，顾劭渊缓缓把手放下，改而捧起她的脸，用自己的前额贴上她的。他没办法向她坦承情感，唯有如此迂回地表达。

    程颍抬起原本垂放的右臂，以指尖轻触他Sh润的眼角。她的确不希望他走，但不能对他说。

    顾劭渊闭上双眼，「等我离开，你会想我吗？」

    「会的，我会想你。」

    「那就足够了。」他睁眸，向後退开了一些，温柔一笑。「我也会想你。」

    「我说，徐子辰啊，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凌晨两点十一分，梁晅单手斜cHa在大衣口袋，步伐轻缓地走下住家大门口的台阶。

    「特别挑的。」徐子辰倚着一旁的围墙，见他走近才重新站直身子。「若不是这种时段，你能这麽轻易出来？」

    「我还得谢谢你的T贴是吧。」他看他戴着黑sE口罩。「感冒？」

    徐子辰偏头揭下口罩，露出左颊泛红的瘀痕。

    梁晅愣住，「这是被人揍了？」但就他那个X格，被揍貌似不太意外。

    「看起来像吗？」他一脸似笑非笑。

    「挺像的。」他稍微扶正眼镜。「你又做了什麽？」

    「官旗打的。」

    听到她的名字，梁晅一下就不淡定了，直接上手揪住徐子辰的领口。「你最好讲清楚怎麽回事。」

    徐子辰冷下表情，但任他扯着自己的毛衣。「再过不久，我就要去瑞士定居了，没五到十年应该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