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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从齐骁耳膜直刺心房。 不知道自己到底败给了谁的齐骁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找到了地址标注的目的地。 看到了躺倒在床上,犹在昏睡的常宇。 以及鹤发鸡皮却腰杆挺直,穿着犹如圆球的老板……娘。 齐骁一见之下直觉这位老板娘是开大排档小吃店的,一问之下居然还真是,老板娘在城郊处开着个面店。 常宇在面店干活? 齐骁觉得脑子不够用。 老板娘没有久留,指示着齐骁病历表、药袋等等的位置,颠三倒四地转述了医嘱,踮着脚猛力拍了拍齐骁的肩头,笑容仿似梯田般丰富:“小伙子,你好心,这小常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我还担心没人来。是了,那医药费我垫的,你能替他还了不?” 齐骁无言地掏出钱包。 老板娘欢天喜地走了之后,他打量起常宇,打量起这城郊简陋公寓的小窝。 近一个月不见,常宇明显瘦了。 胡子拉碴,脸色焦黄,鼻青脸肿,憔悴不堪——且乱发蓬生,刘海过眼,看得便令人忍不住要翻找剪刀喀嚓。 齐骁碰碰常宇的脸,触手guntang。 拿来病历表,医生的字只能看懂日期,倒就是昨天的事。 再环顾这个居室,十来平米的单间,除了床便是张学生用的书桌,床边开着电暖炉,对着床五步远的位置砌了个台子,放着单灶煤气炉,锅,以及几个凌乱的碗。 齐骁记忆中的常宇,是个连开水都不会烧的人,更别提自给自足。 为什么这个人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齐骁?”常宇醒来,只是迷茫了刹那,嘴角立刻垮下,“好痛!” “你跟人打架了?搞什么鬼?”齐骁暴躁。 常宇脸上的伤是轻的,重的是右手掌,掌心为碎玻璃瓶贯穿,据老板娘那不清不楚的解说,愈后不良的话便是残废了。 “好痛……”常宇没回答,撑起身子,看向齐骁,眼里泛红,他拼命眨眼,深吸了好几口气,龇牙咧嘴,“比被你打的时候痛多了。” 齐骁失了耐性:“你他x地到底出啥事了?” 他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气急败坏地打给常云,等对方一接,他近乎咆哮:“你弟真要死了,你们常家不来收尸?” 没等到常云回答,常宇发威地弹起,用手腕猛将齐骁的手机扫落在地,气势逼人地叫:“不!” 齐骁愣了,他被惊得忘了去心疼手机,呆问:“不什么?” 常宇喘着气:“不用他们管。” “……他们不管谁管?你又不是流浪汉,送你去救助站人家都不收。”齐骁恢复了些许冷静,他看着眼前居然在发抖的常宇,气笑中,竟真生了份恻隐。 常宇低头,把五官摆到微笑的位置,再昂首:“谁也不用管。” 齐骁双手叉胸:“哦?那把钱还我。你的医药费。” “……欠着可以不?我,我没存钱,除了房租水电吃饭,都,都买猫罐头了……”常宇即刻软了下来,缠着绷带的手无意中抬了抬。 虽然时机不对,齐骁却想放声大笑: 太阳啊,他终于有一天能用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