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除非元芹萩运道好早被人救起，否则迟至今日绝无可能幸存！

    低头将脸埋进双手，遮掩住眸中的恐惧与悲痛，那日对元当家和总镖头说的话言犹在耳。其实他们不懂那句话真实意涵，申沐晔做了最坏打算，若元芹萩当真已不在世上，她将为她立下衣冠塚并一辈子陪伴，终生不离不弃！

    考虑路程太慢，申沐晔去和亲信商量。

    力群查看地图又询问掌柜，才来同申沐晔报告。

    天下起絮絮小雪，申沐晔等人再次出发。

    雪地泥泞，即使着急赶路还是快不了，申沐晔望着车窗外的霭霭白雪出神。

    对元芹萩Si生未卜的茫然与惶惶，时时侵蚀着她的信心。

    一日未抵达燮州，一日不能下定论。

    申沐晔想起元芹萩曾说过的话：芹萩不愿娘亲多受苦，早一日都好。

    对此刻的申沐晔来说，也是早一日都好。

    时序进入腊月下旬，即将正月过年。

    马车在村里的小客舍歇宿时，申沐晔留意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红春联，新年喜气随处可见。

    申沐晔直立在客舍前方，申喜和元香走来请她进入。申沐晔没有理会，仅抬头望向仍飘着雪的暗沉天sE。

    忽然申沐晔嗅闻到一GU甜香，她转头张望，见到在小客舍前不远处的角落有座小棚子，棚子外头围了些人。

    申沐晔迈步走前，申喜迅速撑起油伞遮住小姐头上雪花，和元香赶紧跟上。

    到近处申沐晔才发现小棚子内有位老人在卖元子汤，冷天来碗热呼呼的甜元子汤正好，难怪客人不少。她开口问：「老人家，这如何卖？」

    老人正忙着舀汤到碗里，头也没抬地回：「一碗两铜板。」

    申沐晔颔首，「来五碗，送来前头客舍。」

    老人应好。

    才要转身，申沐晔偶然听见：「这两天得在出趟船才行，瞧这天时恐有大雪，到时巡水结冰要捕鱼就难了。」

    申沐晔瞧向说话的两人。他们身形高大面sE黝黑，穿着单薄的棉衣K，脚踩草鞋，应是住附近的渔人。

    想了想，申沐晔问：「敢问足下，巡水也有经过此处？」

    正喝着甜汤的大汉听到问话，见是名个头娇小、五官秀雅的年轻nV子，便点点头，指向远方说：「我们连村位於巡水下游。」

    申沐晔一顿，马上又问：「那再请教，村里的渔人前阵子出船时，有否打捞到任何物品？」

    两名大汉登时皱起眉头，神情凛然。

    申沐晔一瞬间心被高高吊起。元丰镖队的船是行驶於巡水翻覆，或许下游的渔人在捕鱼时能捞到船上的货物。

    可惜大汉迟疑半天後，仍是摇头否认。

    申沐晔失望，道谢一声便走回客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