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姐用过否？」

    暗暗攥紧袖中所藏的两本新话本，申沐晔轻声细语回：「有劳元镖头关心，小nV子方才在外头饭馆已用，先回房休息了。」

    元芹萩颔首，拱手告退。

    一进房间，申沐晔便迫不及待拿出话本在烛台灯火下翻看起来──这是她花了不少口舌及银两，才从廖清德儿子手中买来的绝笔书。

    申喜望了眼窗棂外的黑夜，不得不出声问：「小姐午膳仅食一块大饼，晚膳连一口饭都未进，小婢去给小姐备饭菜可好？」

    申沐晔不耐驱赶：「你想吃何自己去，莫在此处扰我。」

    申喜不好再多说只能先出房间，打算去厨房给自家小姐熬炖r0U羹。

    恰好见到元香也在厨房，申喜询问，才知她正替元芹萩煮牛骨汤。

    是周天赐见元芹萩今日从马上摔下，担心她伤筋动骨，便拿出一副药材吩咐元香同牛骨一块炖，熬汤给元芹萩服用。

    申喜疑问：「周掌柜不仅会算帐，还JiNg通医术？」

    元香拿木杓舀动飘散着浓香的汤底药材，摇摇头，「不算JiNg通，周爷爷自己说过只是略通医理。」

    申喜边听，边和厨子打商量。

    厨子爽朗应允，还拨出个火灶任申喜使用。

    昭阗镇位於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上，出入的商家不知凡几，带动镇内百业发达，百姓生活充裕。万华客栈也算是个大客栈，厨房备有储放食材的冰盒。

    元香瞧见申喜走去冰盒前挑选上等羔羊r0U，随口问道：「炎炎夏日虽是入夜仍是闷热，申小姐竟想吃羊r0U？」

    申喜顾着检视羔羊r0U的好坏，没细思便回：「小姐为了看话本废寝忘食，不抓紧时间补补不行的。」

    元香舀汤的动作停下，讶异转头。

    申喜也没警觉自己说漏嘴，总算寻到一只肥瘦合宜的羔羊腿，忙用筷子夹进木盘。

    元香眨眨眼，迅速将汤碗放进托盘端起，同申喜打完招呼便匆匆离开。

    将牛骨汤端进房间，元香才把托盘放桌上，元芹萩便看着她问：「可有备给武弟？」

    元香摇头，指指房门小声说：「周爷爷特意叮咛了，武少爷年少yAn旺，不宜服用。」

    元芹萩见元香脸上的贼笑，抿抿唇瓣却也无奈。爹亲和师父早早将她指定为下一任当家，镖局众人自然对她另眼相待。

    元芹萩拿调羹喝汤时，便又听见：「大小姐可知申小姐每日几乎都不见人的缘故？」

    元芹萩只道元香又要搬弄申沐晔是非，迳自喝汤不理会。

    元香也不管主子的不回应，压低嗓音悄悄说道：「方才在厨房喜jiejie要帮申小姐熬炖r0U羹，却是选了最为助火的羔羊腿。这天热得人都要烧起，怎还有人敢食羊？小婢疑惑多问一句，喜jiejie竟是回说申小姐太过沉迷话本不吃饭，才想替她补补身子。」

    元芹萩顿了片刻，慢慢将药味浓重的汤碗放回桌上。

    元香静待主子回应。

    元芹萩cH0U出袖袋中的绣帕擦拭，沉默久久，终於回了一句：「话本？说书师傅那种？」

    元香双手摊开，表明不知。

    元芹萩垂下眼，状似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