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晔却又顿住动作。因为她记起正翻看的绝笔文中，有段章节曾提过「心风」一病，就和李京云的病兆几乎一样。

    原先的悲伤与烦躁逐渐消退，申沐晔垂下眼，在袖内的小手紧紧捏着。

    虽然文中有说过治疗解法，但为了不想元芹萩得知自己沉迷闲书这事，是以申沐晔很犹豫到底该不该说出？同时也不确定该法是否能行？

    但踌躇再三後，申沐晔仍是试探说起：「万一那位大夫不愿治疗，元镖头或许可尝试火蒸法。」

    话头被打断，元芹萩住口，脸上显出疑惑。

    申沐晔看了看左右，小声又说：「就是让夫人坐於缸内，然後在缸底生小火，藉由热气将夫人T内的寒毒b出。」

    元芹萩虽是错愕，但思索半晌後反问：「如此做法难道不会伤到家母？」

    申沐晔看见此法时其实也有类似疑问，但书中结局为好，才想或许真的能用。如今听元镖头询问，她无法解释便又安静下来。

    元芹萩注视片刻，无预兆问出：「申小姐是从话本见到？」

    申沐晔整个人僵住，双眸满是慌张。片刻後，她猛地低下头，秀气的小脸漫上红cHa0。

    元芹萩却绽开微笑，还伸手轻拍申沐晔绷紧的肩头，嗓音和缓：「申小姐莫慌！你的心意我很感激，回虎城後也会与大夫商量，说不定真是个好办法。」

    这一刻，申沐晔有一瞬的讶异，随後而来的却是未曾有过的狂喜。但她同时也了然方才那GU陌生情绪是为何，就如被点破看话本这种不学无术、徒耗时光的行径时，心头顿时涌上的──羞惭！

    隔日，坐在晃动马车内边缝补香囊，边偷眼瞄看自家小姐的申喜满心疑惑。平时小姐话本不离手，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手指附近总会有几本话本，但今日从一大早起小姐就不曾看过任何一本话本，不是闭眼休憩，就是开着车窗望向外头千篇一律的无聊景sE。

    申喜收起目光，咬掉线头打结，心想或许是看累了，小姐晚些时候肯定又会再拿话本来看。

    如此连过三天，申喜眼看小姐真不再碰话本，开心得脸上镇日都带着笑容。

    午时镖队在林木繁茂的荫凉处休憩，大夥正等着午膳。

    申喜在小炉上烤小截腊r0U和大饼，元香蹲在旁边闲聊：「喜jiejie是遇着好事了？」

    申喜本想替自家小姐掩盖，但又回头想小姐已然痛改前非，过往的坏习X说说也无关紧要。便把申沐晔因入迷话本被先生苦劝纠正无果、老爷大怒责罚无效最後被送往鲟州，但如今已整整三日未碰话本的改正行为，毫无保留地全说出。

    元香听得瞠目结舌，回应不出一句话。

    申喜拿木筷将烤软的腊r0U夹进大饼中，还把小壶凉茶一块放进托盘，与元香打完招呼便端进马车。

    元芹萩边喝着小米菜粥配馒头，边听元香口沫横飞的转述，也才了然当日郝长坤所说那番话，及申沐晔被送去宁王府的真正缘由。

    末了，元芹萩随手拿颗小馒头塞进元香唠叨不停的嘴里，自己将剩余米粥喝光，起身走去小溪旁洗涤不再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