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申沐晔本想立时赶往虎城，却被兄长和家姊挽留。主因是申沐晔已及笄，需得考虑婚嫁，申太守来信叮嘱儿nV留意，她这才被多留三月。

    等到仲月放榜，申沐晔才得以从相看人选中脱身回来虎城。却不料今日才回，便听闻如此噩耗！

    当初申溪泰对自己么nV有多绝望，现下就有多开心。睽违两年多不见的申沐晔，居然以光耀申府门楣的方式风光返回。

    拂晓时接到报录人的报条後，申溪泰便焚香沐浴，随即进祠堂同申府的列祖列宗及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禀明。

    整场午宴申溪泰都带着申沐晔一一与客人寒暄。

    但申沐晔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整个人像是悬丝魁儡，耳旁听着爹亲说谁谁谁，却是一个都不入耳。幸亏申喜不时提醒，让她能适时行礼。

    直到入夜，吵杂热闹的宴席终究结束。申沐晔一人锁在书房内，将一年多来与元芹萩的往返书信全摆在几案上，素指轻轻抚过。

    信中所写关於走镖时见识的山川景sE、遭遇的奇人轶事、经历的劫标凶险都是申沐晔劳神背诵繁杂又枯燥的典籍之余的唯一纾解，更是她和元芹萩维持情谊的媒介。

    申沐晔早把元芹萩视为知己，常在信中对她吐露各种心情。而元芹萩的回覆申沐晔也很重视，更会去思考和推敲。

    但如今，他人却说元芹萩海上遇难丧命！

    最为在意和看重的人忽然没了，申沐晔如何能相信与承受？

    一夜过後，未曾阖眼休憩的申沐晔做出决定。

    「胡闹！你怎麽敢有此等妄求？就这麽见不得爹爹好过，才一日，又要生生惹人动怒？」申溪泰气得拿茶盏的手微微发抖，吹胡子瞪眼地痛骂。

    申沐晔伏跪在织毯上。面对爹亲的斥责她不再多恳求，仅是把两年多前去往鲟州的客镖途中，就因元芹萩这人才激出她的惭愧与好胜，进而促使自己澈底改变的事说出。

    申溪泰错愕！

    那次客镖半途有接到申沐晔的书信，信中所写让他猜忌犹疑，甚至一度以为是申喜替申沐晔出的主意。直到後来又接到宁王妃的来信，才让申溪泰总算相信自己冥顽不灵的nV儿终於痛改前非！

    那时申溪泰还当是申府列祖列宗的庇佑，特意前去宗祠焚香叩谢。

    然而今时今日，他被迫得知事情的真相。

    申溪泰颓然的倚在坐榻上。

    方才申沐晔提出要前往燮州找寻元芹萩。

    这几月元丰镖局早已多次派人寻找无果，连元当家都曾亲自前往，最後才不得不接受元芹萩葬身海底的事实。申溪泰无法理解，申沐晔到底为何执意认定元大小姐没Si？

    但申溪泰倒是清楚一点──申沐晔打定主意要做，却是没人拦得了。就如同先前她不Ai读书只Ai看话本，任凭他打骂都没用。

    过了约莫半炷香，申溪泰存着既然申沐晔固执就让她尝尝挫败的想法，勉为其难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