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羞怯的脸道:“让我引以为耻多年的耻辱,罪魁祸首是你!”他咬牙怒吼。“什什什什么呀!”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到,她结巴,无辜地望着他喷火的眼。 “你听好了,我一点也不想救你,更没有牺牲的打算,若非你死抱我的大腿不放,那些灰狼连我一根寒毛都碰不到!” “别别喷口水。”她缩肩,抹脸,讷讷地说。 “为了这个意外的[礼物],我爹认为我的功夫尚待加强,狠狠地在雨中训练我三天三夜。那场懊死的大雨像永不停止,我没饭吃,体力透支,几近昏厥,但我告诉自己不可以。我足铁铮铮的男子汉,这些苦就像被蚊子叮一样,很容易过去,我咬牙撑下来了.这都是你赐、给、我、的。”他恨得牙痒痒的,一字一句都是血泪。 “你太逞强了啦!男孩子也可以哭啊!”她听不见他话中重点。 “我不会哭的!”他睁大怒眸,揪着她纤弱的香肩,阴惊道:“你听清楚了,我解索衡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把辽狗砍得落花流水的大将军,我没有眼泪,纵使是最亲的娘死去,我都笑得出来。” 提起娘死去的往事,他情绪几乎失控,推开她,背过身去,恨红了眼。 “你娘死去,你还笑得出来?”夏桔梗大大吃惊,在她心目中,亲人的死亡是最痛苦的呀!当她娘因病去世,她感到空前的孤单和伤恸,若非为了寻找她的救命恩人,嫁给救命恩人,让自己再度拥有亲人,她也许“也许就跟着娘去了! 1 “我很可怕吧?”他转过身,皮笑rou不笑。 “你一定有苦衷。”想了想,她找出最合理的解释。 短短一句肯定的话,却重重地撞击他的心灵。他微微颤抖,陈年往事如潮水急涌上来。 他有苦衷?他希望他的娘摆脱父亲的凌虐,所以他认为她死了是好事,因此,娘解脱了,他当然要笑。 “落腮胡,你说你是解索衡,是杀了敌将的大将军?”她突然把话扯远。 俊眸微眯,挑眉,看着那张可笑又脏兮兮的容颜,方才的怨恨突然远去,因为他还要存点体力应付这个笨蛋。 “对,我杀人如麻,六亲不认,冷酷无情,最爱把人的头砍下来” 他想把自己说得很坏很坏,但才说到一半,就看到一个花痴兴奋得大叫大跳。 “我要嫁给大将军了,我要嫁给大将军了,我要跟我爹娘说,爹要当大将军的岳父了,娘要做大将军的岳母了!”夏桔梗狂跳狂叫,笑到前俯后仰“没料到呀!没料到我小小一介升斗小民,竟能得大将军宠爱,飞上枝头当凤凰,世事难料,人生一片光明啊!”黑云笼罩解索衡粗犷的脸,要对付这种不知所谓的笨蛋,只有一个办法! 他迈大步,手明脚快、干净俐落地往狂跳狂叫的笨蛋背后一拎,像拎小鸡般容易,不管她又惊又叫些什么,拎到方才她跌下的围墙边,与她面对面警告。 1 “笨女人,我解索衡不娶脑袋装豆腐渣的笨女人!” “我不叫笨女人,我叫夏桔梗!”她好认真好认真地跟他说。 解索衡大翻白眼,再与她对话下去,他也会变笨男人! 手臂一甩,松手,冷眼对住她瞪大的眼。他微笑,挥手再见。 夏桔梗倒抽口气,像包人家不要的垃圾般,划了个半圆,砰!摔到围墙外边硬邦邦的地上。 “哎唷!痛呀” 解索街听见重物击地声,接着听见她哀号惨叫声,很满意地点点头。 低头之际,见身上全是那个笨蛋沾的泥土,连袖子都有,他皱眉,振袍、拍袖。 她最好最好记住他说的话,别荐心存妄想、一厢情愿,否则,她要受的苦可不只是摔筋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