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差事养活自己的,说不定她以抬荒维生,才会每次见她都脏兮兮的。 “可是你全身湿答答,会很不舒服的。” 他瞪了她一眼,冷冷说:“我马上要走。” 1 “不行,我爹娘还没看够你昵!你等一等,我叫我爹娘。”她起身。 叫她爹娘?她的爹娘不是已经死了? 解索衡正迷惑,只见她拈香而来,给了他三炷香,他脸一黑,声音低沉僵硬的问:“干什么?,, “来祭拜我爹娘。”她拉着他高壮的身体。 “我为什么要拜你爹娘?”天!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过来,做人要有礼貌。你不必说话,我来说就好。”夏桔梗清了清喉咙,娇嗲地喊了声爹娘,接着羞赧地瞄了落腮胡一眼,道:“他就是解将军,我的救命恩人。十年前蒙他搭救,女儿得以续命,寻寻觅觅,我终于找到他,也喂!你做什么?只见落腮胡把香插上香炉,她也赶紧拜一拜,插香。 “我浑身不舒服,回去了。”他深蹙眉头,将对她的不满隐忍住。 “等等等等我我沏茶,你再坐一会儿。”她转身,找了找,怔住,才想到家里哪有钱买茶叶呀! 他看得出她的窘境,再道:“我不喝茶,这屋子太小,小得我像被关在笼子里。” 夏桔梗连忙安抚他,一心想留他下来。“不会啦!屋子小有小的长处,我打扫起来快。” 1 解索衡不以为然地挑眉,眼睛溜一圈,再嫌:“一下雨,屋里净是霉味,想毒死人吗? “不会不会,我有薄荷叶!”她取出随身带着的薄荷叶,笑嘻嘻地给他两片“闻闻,没有霉味的。” 他隔开她的手,不领情,目光再溜到屋子角落,打算再嫌她,蓦地黑眸微眯,好奇的走近置放在角落的老旧纺织机。 纺织机上还有织到一半的布疋,他的脚旁则堆着一些织好的,他弯身瞧瞧,眼睛骤亮。 “这些布是你织的?”他转头,不可思议地问。 “对呀!但卖不到好价钱的。”她耸耸肩,脑袋还在想着用什么理由留住他。 解索衡挺起身,认真严肃地望住她。 “你的货都交给谁?” “四季月坊啊!这两日四季月坊催得紧,我日夜织布,都没空去找你玩,真想丢着活儿不干,但不干活我会饿死,饿死了就看不到你,做不了你的夫人,想想,牺牲见你的少少时间,换取以后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很划算。”没人问那么多,但她一见到他,就有满腔的话想告诉他。 “四季月坊说你的布卖不到好价钱?”准是人家唬她。 1 “嗯,但季老板还不错,愿意帮我买五色线,再从我薪饷里扣掉成本,因为季老板的体谅,我才能做到现在。” “笨蛋!”解索衡用手指戳了她额头一下。 他仔细瞧过那些布疋,全是四季月坊销路最好的,许多达官显贵对四季月坊的绫罗绸缎赞不绝口,有人甚至珍藏难以见到的花色,通常指名要的,便是夏桔梗所织的手法。看来四季月坊根本是靠夏桔梗赚进大把大把花不完的银两,却唬弄她她的布卖不到好价钱。 卑鄙的大jian商! “落腮胡,没有茶叶,你就白开水将就喝着吧!好不好?”夏桔梗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东西可以留住他。 “淡而无味,你自己留着喝。”他也不知怎么会如此发火,瞪了她无辜的脸一眼后,更是火大。“天下人全骗你,把你耍得团团转,你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喝着这这个白开水!” 他凶猛地瞪住她,她只是茫然不懂地眨着亮亮的眼。 蠢人!他气得转身离开,奔人大雨之中,头也不回。 “在气什么呀?”她端起杯子,喝下白开水。“不难喝嘛!白开水跟你有仇吗?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