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像被刀挖了再刨,刨完又被置在地上当烂泥踩,疼痛不堪。 “我”眼眶刺痛,心酸得一塌糊涂,她强忍住氤氲热气,僵硬扯抹微笑。“相公,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因为我没有把书读好、把字写得很漂亮,所以让你没面子,你感到丢脸和难堪吧?” “没错。”他很坦白地说,见她眼眶红红的,心口一缩,握紧拳头,转过头不看她。 “停车!”她忽然掀开布帘,对马夫说:“我要下车。” “你干什么?这里离将军府还有一大段路,你别找麻烦了。”他口气严厉,不知为何,见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想骂她,但骂了她又感到很不舒服、很难过,像有人掐住他的心,他讨厌这种情绪。 夏桔梗红红的眼睛不敢看他,低头笑道:“外头风景很美,我想透透气、散散步,你放心,我不会迷路,不知道路我会问人,你回去吧!”她下了马车,跟马夫挥手再见,目送马车驶离。 1 马车内,解索衡凛着脸咬着牙,全身紧绷,血液直冲脑门。 她爱怎样就怎样,随便她,如果她迷了路回不去将军府,那正好,省得碍眼。 风很轻,白云飘得好慢,偶尔遮住日光,穿过白云的日光暖暖的,夏桔梗走在树荫下的小径,漫无目的,心好空虚。 “如果从这里走回老家,要几天?”她沮丧不已,娇颜黯淡无光,美眸不再闪着亮亮的神彩。 “相公是不是讨厌我了?”顿住脚,喉咙酸楚,湿了眸。 其实她并不傻也不是笨,只是人心难测,她总是摸不清。原以为此回设宴拂云亭,是为了要恭贺他们新婚,原来不是那么一回事,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呀爷呀,只想看她一介平凡老百姓出糗,这是她万万料想不到的。 她在小径上蹲下来,难过地蜷缩身子,拾起脚边石子,在泥土上写自己的名字,也写上相公的名字,那是美欣教会她的。 她会写自已的名字、会写相公的名字,三字经最开头那几句,她念得可顺的呢!对于穷人家的小孩,会这些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呀!她把她最骄傲的事告诉大家,想与大家分享,但那些什么官什么爷的却瞧不起她、糟蹋她。 虽然难堪,但要一个个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了解她,是比较困难的,她难过遗憾,但不伤心哪!是相公严厉而生气的脸庞震撼了她,那一刹那问,她恍然大悟,原来他的心还在天边,比星星还远,她还没勾着摸着,他们还不了解彼此。 别人再嫌弃她,她都能一笑置之,但相公嫌弃她、说她笨,让他丢了面子,她无法阻止自己责怪自己,无法阻止自己伤心得颤抖。 1 一滴一滴忍不了的泪珠,落在写满名字的土里,迅速渗入土壤,被土壤吸收。 天气很好。太阳好暖和,蒲公英缤纷如雪,飘在小径,但她感觉好冷好冷。她抽抽答答地哭着,小手一直写一直写。 “相公,桔梗不要不要你丢脸,桔梗会认真学好名字,会会虚心向美欣求教,我会练练一手好字,我”珠泪像断线的珍珠,一直淌一直淌,把土壤渗湿了,她咬着下唇哭出声音,破碎地说:“别生我的气、别生我的气我没有亲人,我只有你只有你呀!” 好伤心、好伤心,她开始掩面痛哭。 她的心痛得仿佛时光倒流,那夜,娘病得好虚弱,说话的声音好小好小,几乎听不见。 娘要她无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