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宝文,你又大张旗鼓地宣告我们来了,是吗?”解索衡盯着堂弟。 解宝文起身,目光灿亮如星,拍着解索衡的宽肩道:“这一次把辽拘杀得屁滚尿流,还把对方主帅的人头摘下来当球踢,你居功厥伟耶!解索衡这个名字在一夕之间爆红,声势狠狠地压倒咱们的元帅,喷啧堂哥,你出运了!”说着,他用手肘顶了解索衡几下。 解宝文一番话,令解索衡整颗心涨满了胜利的快感,但仍提醒他道: “这种话少说,被我爹听到,小心你副将之职不保。” 解宝文吐吐舌头。堂哥此话不假,他的伯父把元帅之位捧在手心呵护,有谁威胁到他,便要想尽办法铲除心腹之患,才能高枕无忧。 不过,解宝文仍是继续大放厥词:“副将?哼!我才不稀罕这小小辟职。我的雄心壮志就是先把你干掉,坐上大将军之位,再干掉你爹,也就是元帅,然后等着享尽人间荣华富贵。”说完,他仰头哈哈大笑,反正伯父又不在这里,他怕什么? 干掉他爹!?解索衡不屑地冷哼,他那个视元帅之位如命的爹,一辈子汲汲营营,为的不正是如今无人能撼的地位?哪会那么容易被解宝文干掉! 下了楼,入坐,时间尚早,客栈内人少,零零落落只坐了三五人。 跟小二吩咐了早膳,解宝文一边敲着筷子,一边嘀咕:“我们似乎起得太早了。” 人这么少,会有人在南雀街等着迎接他们吗? 当她还在犹疑时,脚步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且移动快速如飞,拨开、踢开、挤开掌声四起的百姓,她把性命豁出去,冲到那辆马车面前,在众人再度的抽气声中,张开手臂,眼神坚定,樱唇微笑,仿佛就算两匹白马的飞蹄重落在她身上,她也不怕似的。 “停车!”她大声喊停。 马夫们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吓得四眼暴突,想起解索衡那杀气腾腾的警告,用尽全力拉紧缰绳,哪知两人默契太差,颠得马车几乎翻覆。 最后,马车及时停下,没有造成伤亡,但马夫们面面相觑,偷偷地瞥向马车。 老天!这般颠踯,里头的大将军铁定东倒西歪,那他们的命 向前往去,只见罪魁祸首猛缩香肩,以手蒙脸,片刻,张开手指,睁开一眼从指缝合瞧瞧马车翻覆了没有。 呼抚住胸口,夏桔梗笑咧了嘴。 幸亏马车没有翻过去,顶多颠得马车里的人晕头转向,将早上吃的食物全数呕出来。 “姑娘,你在做什么?”一名马夫怒斥,担心自己性命不保。 另一名马夫连忙掀开帘子,向解索衡报告:“将军,这次是有个不长眼的姑娘挡路,她毫无预警地窜出来,像个冒失鬼,我们已经及时停住,没有伤到人,但这全是咦?”“马夫大哥,借过一下。”娇嫩而甜美的嗓音自那马夫后头传来。 马夫茫然地回过头,一张甜美得不可方物的笑脸映人眼帘,他听见自己的心咚咚狂跳,竟不由自主地听话让开。 “谢谢。”更灿烂的笑靥令马夫觉得就此丢了性命也值得,更遑论跟她计较方才她的挡路之罪了。 夏桔梗取代了马夫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