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旧梦
想到,居然是贺兰承。 月澜虚靠着贺兰承,指尖拧着他的衣领和肩头的衣服,有些头晕的想推开他。 可贺兰承的手犹如铁铸一般钳住他的手腕,让他疼得蹙眉。 “不劳烦前辈了,我送月澜回玄序阁。” 温雅的嗓音,虞渊本就觉得这厮虚伪,眼下更是看他不顺眼,可人家牵自己夫人,他不好发作。 他没有理由,可他的不爽也是真的,也看清了贺兰承眼底的那丝叛逆。 他扯了嘴角嗤笑一声:“随你。”而后也离开了。 昭明殿此刻只余贺兰承和月澜二人。 殿内寂静良久,贺兰承看不懂最后虞渊的嗤笑,只觉得自己怎会如此幼稚,他扶着月澜是他的责任,但为何会生出是要与虞渊做对才扶月澜的心思来。 他沉思,手劲儿越来越大,直到听见一声痛呼。 贺兰承才蓦然回神,看向又瘫坐在地上的月澜,只有细白的一只手被他擒着手腕,被吊着一样被迫举起,无力地向下垂。 他松手,看着那手腕被他攥出一道狰狞可怖的红痕,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紫色。 方才看到虞渊扶起月澜的郁火散去,他蹲下身,抬起月澜的下巴:“我不管你用何种方法缠住了前辈,得了他的青眼,我只警告你,修炼可以,别想着打别的小心思。” 月澜唇色苍白,浑身已然冒冷汗了,两耳嗡鸣,听不清贺兰承的话,只能呜咽两声,头便往后仰,晕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虞渊莫名其妙,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被挑衅了? 被贺兰承? 而让他觉得无法理解的是,他居然真的有被挑衅到。 他眉头紧锁,认真思索了下为何如此,只得到了一个答案。 因为月澜还不属于他。 月澜的整体行动受贺兰承的限制,因为是贺兰承的妻子。 哪怕将来他修炼了,贺兰承提出双修,月澜也没理由拒绝,而他更没有立场置喙。 怎么越想越恼火。 虞渊狠狠吐出口浊气,恶狠狠地脚下生风,一路直奔絮雪殿。 殿内烛火未亮,夜明珠也被罩住,黑漆漆的,卧房的床上浅浅伏着一个身影。 外头的月光透过窗影影绰绰的覆住月澜,床上他即使入梦中也并未酣眠,似乎陷入了什么经年噩梦,睡梦间愁颜不展,眉尖紧蹙,汗湿了脸侧的青丝,在虞渊过来的时候猝然睁开了眼。 被噩梦惊醒,他喘息未定,眼神聚焦,看见了床边的虞渊。 “……大人。”他道。 刚从梦中惊醒,此时月澜的嗓音带着绵软的哑,却又没什么情绪。 “嗯。”虞渊应声,问:“梦到什么了?” “……” 月澜似有恍惚,不知如何回答。 良久,他见虞渊伸手拂开了因为汗湿黏在他脸侧的长发,才哑声道:“我梦到了您。” 虞渊眉梢一挑。 “还有……一片竹林。” 话音刚落,月澜感觉到虞渊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