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你配么?

淡地接过来。

    手机屏幕倒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为什么，听不明白呢？”

    他轻声叹息着，望向期待看着自己的小朋友。

    “宝宝要乖乖听话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拔出电话卡将手机关机。

    小雨眼巴巴地等着，却等到了一个怎么都按不亮的手机，一张小脸懵懂又委屈。

    他不安地看着眼前这个叔叔，小声嗫嚅着，“……不亮了。”

    “要给……干爹电话。”

    郁尘摸了摸他的脑袋，特别温柔地笑着，“宝贝，只有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哦。”

    “那个人不能让你爸爸醒过来，但是我可以。”

    “可是……”小朋友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父亲，声音里满是哭腔，“爸爸还没醒。”

    他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缩在沈夏身边，很委屈又很伤心的一声声叫着爸爸。

    昏沉的沈夏听得心都要碎了。

    他挣扎着动了动手，眉头紧蹙着，眼睛缓缓张开一条缝。

    他碰了碰小雨湿漉漉的眼角，哑声安慰，“不要怕，爸爸在这里。”

    小朋友瞪大了眼，依偎在爸爸的怀里吸了吸鼻子。

    烧的通红的眼睛抬起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郁尘。

    郁尘取下他额头已经变得温热的毛巾，笑的温柔，“老师，你终于醒了。”

    他拉过沈夏放在外面的手，那只手潮湿guntang，还带着涔涔汗意，但是他毫不介意的攥在掌心。

    “我很担心你，孩子也很害怕。”

    沈夏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郁尘垂着眼，“我只想照顾你。”

    “我自己可以生活的很好。”

    沙哑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强硬和冰冷，“我也可以把孩子照顾的很好，而不是在这里威胁他。”

    郁尘的手指顿了顿。

    躺在父亲身边的小朋友缩了缩身子，他听不懂大人的谈话，只是下意识寻找父亲的怀抱，充满依恋地依偎着他。

    沈夏用尽全身力气揽住这个小小的身躯，尽管他认为生病的自己不应该和孩子贴这么近，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老师为什么会这么想？”

    郁尘的神情淡淡地，将毛巾放到一边，“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不会对他做不好的事情。”

    “前提是，他没有惹怒你。”

    沈夏轻轻捂住了小雨的耳朵，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你是他的另一个父亲？”

    沈夏直勾勾盯着郁尘蓦地阴沉下来的脸，心中莫名产生了几分快意。

    也许是生病降低了他的感知，让他忘记了这个人的残忍，也忘记了对他的惧怕。

    他一味的发泄着心中压抑许久的苦闷和煎熬。

    “你难道忘了，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么？”

    他看着郁尘崩裂的神情，那张素来优雅温和的脸在此刻变得阴沉暴怒。

    他畅快的笑了。

    他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头一次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尽管他还在病着。

    “你说你是小雨的另一个父亲？”

    “你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