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我做你的狗

  郁尘的心都软了，他看着坐在那里沉默很久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人，声音也跟着放轻了，像是怕惊扰到他的小老师。

    “你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么？”

    沈夏看向他，眸子在月色下隐隐泛出点不一样的光芒。

    郁尘愣了愣，勾起唇角坐起来，他们离得很近，连呼吸都要触碰到一起。

    沈夏垂下眼，将手里的盒子递出去。

    “如果你要留下……”

    他的声音宛如月色般清冷，摩挲着盒子的边缘，缓声道：“那这个就是我给你的礼物。”

    “礼物？”

    郁尘意外的挑起眉头，他似乎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个发展，脸上的错愕几乎是无从躲藏。

    惊异过后就是止不住的喜悦。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喷薄而出的气流拂过沈夏的耳畔，他听到郁尘兴奋的声音。

    “这是老师特意为我准备的么？”

    他一脸珍惜地捧着那个盒子，又兴奋又忐忑，“怎么办，我、我没有给老师准备礼物。”

    “明天！”他将自己埋在沈夏的脖颈里，激动道：“明天补给老师，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了他的“礼物”。

    而沈夏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让我看看是什么……”

    那兴奋雀跃的声音顿了一下，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一会儿，郁尘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

    “老师？”

    月色突然明亮起来，将盒子里的项圈和银色铁链照映的清清楚楚。

    他拿起那根铁链，触感冰凉，“这是什么意思呢？”

    沈夏抬起眼，看着他愈发危险的神色，内心却突然变得异常冷静。

    “如果你想留下来，就得戴着它。”

    郁尘笑出声，不可思议道：“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我真的不会对你做些你不愿意的事情？

    沈夏摇头，“我只是想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却看的郁尘莫名心惊。

    “所以你要把我栓起来？”他瞪大了眼，“像条狗一样？”

    沈夏看着陷入暴怒中的郁尘，那平静的神情之下竟然掺杂了一些微不可见的怜悯。

    他伸手抚上郁尘的脸，声音低而缓，却异常残忍。

    “可是，只有听话的狗，才能待在主人的身边啊。”

    郁尘看着他，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一个尖锐的点。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疯狂扭曲挣扎。

    猎人与猎物，主人与家犬。

    身份的转换，那些被轻易定义的关系，都在此刻逐渐变了味道。

    那个夜晚，郁尘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有一万种手段重新将那个人关起来，也可以恼羞成怒地欺负他，让他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但他统统都没有。

    他像一只败犬，狼狈地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他不确定自己是怕了还是愤怒。

    他的老师变了，从以前被动的承受一切，学会了不动声色的蛊惑。

    他一边给自己递刀子，一边温声软语的告诉他：“戴上它，你就能留在我身边。”

    “不然，你就离开这里。我不需要你，小雨也不需要你，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你应该回到你应该待的地方。”

    “应该待的地方？”

    郁尘呵呵笑着，眼中有什么情绪在疯狂滋生，要和这夜色融为一体。

    “那请老师告诉我，我应该待在哪里？”

    温暖的家，昏黄的灯光和热气腾腾的饭菜，这里，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地方。

    你居然要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