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你怎么就学不乖呢
那张门票烧成灰烬,飘飘扬扬地落于泥土里,隐入尘埃。 郁尘站在夜色中,轻浅地叹了一声。 “回去晚了,老师又要生气了。” 他抖了抖身上的烟尘味,头也不回的走了。 夜色里,只有楼上的老者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眯着那双虽然老迈但仍旧犀利睿智的双眼,望着郁尘离开的方向,许久后沉沉叹息。 “原以为是个能知晓轻重的,没想到……” 老人面无表情的闭上眼,手指敲击着拐杖上的怒目龙头,半晌才幽幽道:“还是太年轻了。” 管家恭敬地立在老人身后,垂着头沉默不语。 郁尘回来的时候,沈夏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走过去,轻手轻脚的将提着的纸袋放在茶几上,然后蹲在沙发旁,安静地看着沈夏的睡颜。 自从沈夏生病之后,他整个人都rou眼可见的萎靡下来,他总是坐在窗边发呆,或者卷着被子在床上背对着郁尘,不理人也不说话。 没有胃口吃不下饭,就连看向郁尘的视线都是轻飘飘的没有焦距,好似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没有生志。 郁尘不喜欢这种状态下的沈夏。 他威胁过,也惩罚过。 可沈夏只会哭,躺在那里被搞得浑身发软,捂着嘴低声哀泣。 除了让郁尘心疼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把沈夏抱出房间,不再把他关在地下的小房子里,也不再锁着他,让他在明亮宽敞的房间里自由的活动。 他陪着沈夏在客厅看电影、看书,和他聊天,用尽一切办法让沈夏重新变得生动活跃起来。 但一切都没有用,沈夏仍旧迅速的削瘦下去。 他就像一樽打碎过又重新修复完善的瓷器,脆弱、不堪一击,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可以让他再次粉身碎骨。 郁尘难得露出几分焦躁和说不出的不安来。 夜深人静时,他从身后抱着沈夏日渐消瘦的身体,迷茫又困惑的呢喃。 “到底怎么样,你才能不折磨自己呢?”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 “你到底,是在要谁的命?” 怀里的身躯无动于衷,郁尘将耳朵贴上那瘦到脊骨凸起的后背上,听那人缓缓跳动的心脏。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是活着的,他还在,他没有离开。 郁尘缓慢摩挲着食品袋的边缘,里面的元贝粥是从沈夏最爱吃的那家店买来的。 路程并不近,他要跨越半座城市的距离才能买到,可是直到粥冷了,郁尘都没有叫醒睡着的人。 他不舍得,他怕一睁眼,那双眼里的戒备和疏离。 比起醒来时的距离感,他更喜欢此时沉默无声的相处。 但郁尘的到来还是惊醒到浅眠的人,或许是沈夏自始至终就不曾安心的睡着过,所以只是浅浅地呼吸,就能让他惊醒过来。 郁尘爱怜地抚摸他柔软的头发。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沈夏恍惚地望着他,鼻尖突然皱了皱,像是小狗在嗅闻着什么,没一会儿浅淡的眉峰缓缓皱起。 他眼中的戒备和反感不加掩饰,郁尘只是顿了一下就反应过来。 他抬起手臂好笑地闻了闻衣服上残留的味道,一股夹杂着花香、馥郁的脂粉味以及酒味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偷腥回来的负心汉。 “今天参加了一个宴会。” 郁尘头一次有些被抓包的手足无措感,“宴会上有很多人,气味繁杂……” 他看着沈夏那双冷下来的眼,顿了下,“我现在去换衣服。” 他狼狈的落荒而逃。 沾满了气味的衬衣被郁尘揉成一团随意地丢进垃圾桶,而沈夏却怔怔地望着那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