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暗c汹涌疑前路,鞭笞杖责累无辜」
发抖。男人懊悔自己说了有伤兄弟情分的话,他重重地叹息一声,神情落寞地说道:“回想当年,你我兄弟二人彼此相依为命,誓言要凭借一身本领在都城闯出一番事业。想不到今时今日,竟会走到分道扬镳、各为其主的地步。” 听闻此言,杨玉麟轻笑两声:“是啊,各为其主……其实你我所做的事,哪有对错之分呢……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话说到一半,男人忽地激动起来,揪住了眼前之人的衣襟,“可要论背弃兄弟……谢剑秋,你才是那个背信弃义之人!” 谢剑秋一把将男人的手甩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我今日来……可不是为了要与你争论道义情分!”沉默良久,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玉麟,让鸿英替你认罪吧。” “你……你说什么?!”杨玉麟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是我……能为你想到的唯一出路。”谢剑秋语气沉重,“晋王爷已经同意和谈,做出了退让,暂时搁置扩编火枪队的计划。目的既已达成,阎大人自然也不会在乎真凶是谁了。只要让鸿英承认,他是在争执中意外伤人,此案便可大事化小,只需当面赔礼道歉即可,阎大人保证不会对他治罪。至于你,阎老爷虽然会下令将你逐出武馆,但你始终是无罪清白之身,晋王爷依旧会资助你,开办火枪射击馆。” 杨玉麟悲凉一笑,叹道:“在你眼里,我果真是贪图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之人是吗?”男人转身向院中望去——鸿英仍被摁在刑凳上承受着加倍严厉的责打,两座小rou丘高高肿起、瘀紫遍布,正在大板子噼啪作响的痛打下扭动躲闪、痛颤不止;更可怜的是志儿,小男孩明明挨完了板子,却也在一旁弯着腰撅着光屁股罚站,双手被要求放在脚背上,一旦挪开,两边的亲兵便抡起藤杖,毫不留情地照着已然瘀紫红肿的小屁股猛抽上去。 “你向我保证,阎大人不会对鸿英治罪?”杨玉麟语气恳切而卑微,话中尽是一位父亲对儿子安危的担忧。 谢剑秋亦身为人父,自然懂得杨玉麟的心情,他投去满是歉意的眼神,迟疑着说道:“虽说是不会治罪……但你也要有所觉悟,想必到时候,还是免不了……” “要对他施以严厉的体罚,狠狠地打屁股,是吧。” 谢剑秋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杨玉麟低下了头,背过身去,颤抖着声音说道:“请你向阎大人求求情,多宽限几日,等孩子们的屁股都养好了,再领受责罚。” 谢剑秋叹息一声,答应了男人的请求。 4月19日,阴天,乌云厚得透不进阳光。明明冬天已经结束,这天却意外很冷。 根据乾国的历法,今天是三月初三,这本该是一个郊游踏青的传统节日,然而明威却带着我来到了上次拍摄电影的武馆,还嘱咐我带上摄影机和胶片,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进门后,我看到议事大厅外的院子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杨”,那天在擂台上运用高超的技艺与过人的胆量巧妙击败对手的男孩。上一次见他已经是快两个月前的事了。 我那时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当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脸上委屈又难过的神情,皱起的眉头间堆满了忧愁。我不知道过去的两个月里,他遭遇了什么,但是他孤立又无助地站在庭院中的样子,实在令我有些担心。 一踏入议事大厅,就看到武馆的四位馆主也聚集在这里,这倒并不奇怪,真正令我惊讶的是,一个月前法庭上的那两名法官居然也到场了。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