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7-
我,但是灵魂却好像游走出去,他伸出手,纤长的手指明明都要触到我的发丝,又像是被火焰燎到了那样,快速的收回了。 他把那一双手放在左胸上,手指犹如要嵌入rou体,把衣服抓紧。 好像要把他的心挖出来。 “我是不是最好……”他把头转了过去,我只能看到他幽夜般的发丝落在他的瘦削的肩膀上。 “……莉莉,对不起,淮淮估计被我吵醒了,我回去看他。” 他把头转过去,站起身来走回房间。而纪录片正好放完,一行行的白色字幕流过我们眼前,像是夜河里一条条游动的鱼。 回过神来,眼泪已经浸湿我的皮肤,我是一条搁浅的鱼,明知道自己这样只是徒劳的消耗细胞中的水分,却因为忘得太快,就这样一直流,一直流。 我为什么要哭呢。 我低头看我的手,它们仿若不受我的大脑的控制那样,抚摸着林桉留下的余温。 心脏里有什么东西撑着我,剧烈的疼痛着,她飞速的生长着,似乎是要撑破我的心房,一路直捣我的喉咙。 这种不明不白,隐讳难言的疼痛,就这样一下一下的钻着,从深夜到星河隐去身姿,阳光乍现。 第二天我的头脑昏昏沉沉的,量了体温有一点点的发热。我想想也是,都是春天了,现在的气温微妙极了,一面温暖了枝桠,复苏了它们,一面又让人放松了警惕,以为早和冷空气相安无事了,放感冒和流感肆虐。 我带上口罩,怕传染给淮淮,只是本来就嘶哑的嗓音加上一层布料,声音就变得格外模糊。 林桉久违的先开口说话了,他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还好,但是可能今天最好还是他送淮淮上学,我自己去单位。 他没听我的话,径直走过来抓住我的大衣外套,让本来都要出门的我给停在了玄关。 他的手很凉,二十九岁的林桉的手冰冷冷的,而十七岁的林桉在我的印象里,明明永远那么guntang,似一颗冬日里的太阳那样令人动容。 林桉轻轻抚过我的额头的时候冷得我一哆嗦。太阳从美国回来之后就变成了冰冷冷的月亮。 美国真不是一个好地方啊,把我的太阳都夺走了。 林桉说的话我已经听不清,只知道他一声令下就宣布今天我不去上班,而淮淮也不用去幼儿园了。 四岁的小孩子尚不能分辨出来大人的病痛,只知道今天的学校之行取消,可以跟一块牛皮糖一样全天粘着自己的爸爸。 “莉莉,先量个体温。” 我被安置在了卧室的床上,林桉把空调打得很高,他的额头上爬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不管盖多少层被子都觉得冷,尽管身体是guntang的,似是被放入了火炉之中。 “爸爸!花花怎么了啊?” 我听见淮淮在房门口问林桉。 “花花生病了,你在外面乖乖的,不要去打扰花花休息,好不好?” “可是我很担心花花呀,我好担心好担心她呀。”淮淮的声音听起来粘腻又模糊,我猜是他趴在林桉的肩上,隔着衣服说话,淮淮总这样。 “淮淮……” “爸爸,你怎么哭了?你也生病了吗?” “……没有,爸爸只是……” “爸爸,你也很担心花花对不对?” 我没听到声音,只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