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8-P离别
桉的嘴唇不笑时也是微微的上扬,但他天生眉骨里带了冷漠气质,显得他这个人温柔又疏离,和气又矛盾。 我知道我只要吻上他,就是一种默许。 而他在勾引我。 我一时间想起mama的话,又想起我被导师称为“中国人反串外国留学生”的毕业论文。 但最后,我定力太差,还是亲上了他。 半夜里突然大雨瓢泼,我被雷声震醒,夏雨比春雨更稳定些,不像春雨一样突如其来,只是北方很少下这么狂暴的雨,雨珠砸到玻璃上,咚咚作响,要把玻璃都震碎。 一道白色的闪电劈下来,我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也亮起。手机发出的铃声犹如和外面的雨唱二重奏,我受不住这夹击得哭嚎,拿起手机接听。 mama哽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医院急救室独有的冰冷。 我摇醒林桉,他朦朦胧胧地睁开一丝眼睛,一道闪电击打在窗外,照亮我的满脸的惊恐。mama说得太快,太模糊,就像外面的雷电,唰啦一下,我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桉起身,“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希望这是一场极为真实的噩梦,可是林桉皮肤的触感残忍地揭示了现实。 手机仍在震动,mama的哭泣换成了爸爸熟悉的声线。 “莉莉,你快去找林桉,我们给他打电话估计没听见,你们,你们快赶回来,快赶回来。” 爸爸的话从我的耳朵里流出,再流进林桉的耳朵里,明明刚刚外面是那样吵闹,此时却突然寂静,让这些割心的话语没有一点纹饰,就这样剖给林桉。 我和林桉买到了凌晨的火车,什么都没拿,就带了钱和身份证。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哭泣,也没有说话,我牵着林桉的手,没有放下。 列车坐铺上,全是疲惫的人,有的人西装革履,可能是为了明天去参加会议,也可能希望在列车上推销保险。有的人怀里抱着熟睡的小孩,有的则抱着狗。大家都奔向一个目的地,可能是回家,可能是工作,也有很多,像我和林桉,为了去见一些人。 坐在我和林桉对面的是一位昏昏欲睡的母亲,和一个精气神十足的十来岁的小孩。我和林桉撑着两把伞来车站,衣服都被淋湿了大半,坐在车上,像两个在雨夜里的逃犯。 林桉说了这几小时来的第一句话:“你睡会儿吧,靠我肩上。” 我睡不着,但我还是把头放在了林桉的肩膀上。他很熟,骨头硌在我的太阳xue上,只让我更加清醒。 mama的话萦绕在我的心里,她说林桉的爷爷奶奶晚上的时候出了车祸,对方酒驾,爷爷先走了,奶奶还在急救。 医生联系上了林桉的mama,但是无济于事,只好打给mama。mama说她签了好多次病危通知书,就好像那张薄薄的纸,可以在奈何桥上构筑了奶奶,让她不要走。 我闭着眼睛,一滴雨珠滴在了我的头发上,慢慢地渗进我的头皮。 我抬头才发现,那不是劣质车厢漏雨,而是人类眼里的结晶。林桉的手机屏幕亮着,是mama发来的短信。很短的信息,都不像mama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