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气焰嚣张,但有点可爱》
一匹马。 底下还写了备注: 「气焰嚣张,但有点可Ai。」 王爷盯着画许久,指节轻敲纸角,唇边扬起一抹坏笑。 「画得虽不登大雅之堂……倒也有几分魂韵。」 他低声道,将那纸摺起,塞入怀中。 随侍低声答:「听说阿蒲姑娘灵感来时便随手一画……」 王爷哼了一声:「帐册纸张也非寻常物,我掌管的牧场中竟出了这等灵感至上、画兴横生之人,倒是开了眼界了。」 他步履轻快,眼中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霜河马蹄声渐远,王爷倚着马廊边,掌心压着怀中那一张画纸,仍能感觉那一角余温未散。 姑娘手心热得很,一把抢纸时像是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笑了一声,像在笑画里的马,又像在笑画纸背後的那人。 那幅画儿说不上好,但神情g得极妙。 霜河那副倨傲脾气,被她画成圆脸傻笑,旁边还配上一朵云、一块石头。 云儿、石头、霜河……一看便知她心中装着什麽。 他将画纸重新摺好,指腹轻轻摩挲那几个歪歪斜斜的字,想起她方才的模样,彷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眼神四处乱飘,连耳根子都红得透亮。 ——像这样的姑娘,到底怎麽在东g0ng活下来的? 他认得陆昭的X子,也看得出云儿对那人的依赖。 只是这依赖里,藏了多少情分,又有几分自觉,他倒是越来越想知道了。 笑意之下,却有一丝冷意掠过。被拔官那日,郑副官的血几乎溅到他靴尖;他知道不是陆昭害的,却也忘不了那一刻自己只能被推到局外的窒息。如今——好友高升,还把自己的人送到他这里,怎麽可能不让他心里发痒。 王爷收起画,对随侍吩咐:「备轿,去春芳楼。」 「春芳楼?」随侍愣了下,「王爷不是说……」 「嗯,本王忽然想喝酒了。」他瞥了一眼远处的帐案室方向,语气一贯轻快,「酒得够烈,戏得够乱,才好浇这些……锐气。」 夜sE渐深,春芳楼里红烛摇晃,香烟袅袅,窗边斜落的影子映在地上,有些恍惚。 二楼雅间里,陆昭和几位夜卫司弟兄围桌而坐,喝着酒。 他一向不Ai热闹,今晚却没推掉聚会,看起来像是心里有事,闷着气,想找个地方散散心。 酒喝到第三轮,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娇笑: 「听说今晚月sE好,没想到连陆大人也来听曲儿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nV子慢慢走进来,穿着烟罗薄纱,皮肤白得发亮,眉眼间透着春意,举手投足都是风情。 「百合姐来啦!」 有人高兴地起身迎接。 陆昭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也没避开视线。 百合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酒壶,手腕上那一点朱砂痣格外惹眼。 她给他倒了一盏熟悉的「金华酒」,正是他平时Ai喝的那款。 她扫了一眼他腰间的佩带,笑着说:「陆大人平日辛苦,今儿不如喝点酒,放松放松吧。」 她说话温柔,举止得T,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熟稔。 陆昭接过酒,低头喝了下去,没有推辞,也没多说一句话。 屋里的人互相看了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