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30

十几年，政府支持的学校都在老城区这边，学校距离近到你上课铃前十分钟起床都来得及到校。

    上大学后，这所城市的地铁体系已经很成熟了，你习惯于搭地铁或者打车，公交算是被忽略得彻底。

    车上的人不多，你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的视线随着公交移动，一点点走出了这个繁华的新城区。

    你安安静静看着窗外的景色，脑子罕见地放空起来。

    等街道再一次变得熟悉起来时，耳边刚好传来了公交播报声。

    “叮咚，第一中学即将到站，请乘客拿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你的视线移向了不远处的一中，内心百感交集。

    兴许是你太久没回来了，兴许是这所高中给你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你居然有些，近乡情怯。

    你跟着人群下了车。

    125.

    一中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跟新城区比起来，老城区的一切都像是被封印在了十年前。

    你站在校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第一中学”这四个字，总感觉你们三个人形影不离的生活就在昨日。

    你恍惚地看了好一会儿。

    校门口的保安突然朝你走了过来，在不远处犹豫地喊你，“……小顾？”

    你眨了眨眼，视线移到了他的脸上。

    你当年就记太不清大叔们模样，更别说现在了。

    但和你相熟的几个保安，你都记得他们的姓。

    你试探地喊道，“程叔？”

    那保安登时松了口气，又气又笑地拍向你的肩膀，“我是你李叔。”

    他领着你往保安室走，嘴里碎碎念道，“你小子，毕业后也不怎么回来看看我们这些叔叔！说来当年你就分不清我们几个，怎么这么多年还是没分清……”

    你原本被训得不敢说话，听到这句又忍不住开口找骂，“李叔……你怎么知道我分不清你们，我记得我当时遮掩得很好？”

    李叔直接笑出来，“哪遮掩的好了？我们几个都知道。”

    “你小子尽会耍机灵，一看到我们就叫叔好，偷偷不带姓。后来你程叔发现了，特乐意逗你玩。”

    他活灵活现地给你模仿，“顾小子，怎么见到我不问好？叔好！我是你哪位叔？……程叔！嘿，我是你李叔！……李叔好！”

    “……”你回忆了一下当年的事，顿时无奈了。

    “我就说，我明明处一段时间是能记住人的，怎么就记不住叔们。”

    “要怪就怪你程叔，”李叔眯着眼，“你程叔蔫坏。”

    你小声抱怨，“那当年也没见李叔您拦着啊。”

    “嘿！”李叔状作要抽你，“你小子！”

    你跟李叔在保安室聊了好一会，李叔突然指了指校门口的邮箱，对你说，“这个邮箱你还记得吧。”

    那是十几年前的旧邮箱，从你高中时就已经废弃了。

    你点了点头，“记得。”

    李叔感慨道，“你高三那年记得不，有个跟你一般大的小疯子，天天傍晚跑校门口来，说要找弟弟，找不到就往邮箱里投信那个。后来有一天他突然不来了，你还找我们问过来着。”

    你的睫毛颤了颤。

    “后来过了一年多，就你毕业没一会儿，他又来了一次，看起来正常多了，他还往那邮箱投了封信，现在可能还在里头呢。”

    你抬眼看向那个邮箱。

    “我去看看。”

    你慢慢走到邮箱面前，将它打开来，里面果然放着一封信。

    莫名地，你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将信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