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33

你叫他。

    他直直看着你，良久，将手里拿着的黑色头盔递给了你，“陪我兜两圈吗？”

    你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过了头盔。

    你原本也想找个机会来见沈渡……虽然不应该是今天。

    你低头给周容栖发了条消息。

    沈渡就很安静地弯起了眉眼。

    他伸手帮你调整了下，等你戴好头盔，坐上后座，他才拿出另一个头盔给自己戴上了。

    “我们去兜风。”他低声说。

    沈渡说兜风，就真的是兜风。

    他开得很慢，慢慢地开出了巷子口，慢慢地绕着岐环河转。

    你能感受到有风在轻轻抚摸你的脸，像极了沈渡这一刻的温柔。

    这是你头一次见他这么毫无防备的温柔。

    沈渡对你来说，是个很特殊的人。

    虽然你们见面的次数不多，相处的时间不多。虽然你从没有放下过对他的试探。

    但你在他面前总是莫名其妙的感到放松。

    就好像一句话都不用说，你们彼此缄默，心也是相知的。

    你会觉得他是弟弟、是救命恩人，更会觉得他是知己。

    所以……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也不希望他是你所猜测的那个身份。

    你侧过脸，隔着一段距离，听着他的沉稳的心跳声。

    “咚——咚——”

    一下又一下。

    135.

    沈渡在岐环河的最后一段停下了。

    “我记得你带我去过天台，作为交换，我也想带你来这个地方。”沈渡的眼睛清凌凌的，像极了面前潺潺流动的溪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

    你并不想在这一刻将问题问出口，最起码，是这一刻。

    所以你保持了沉默。

    沈渡却自己要将自己的假面撕开，他看着你，认认真真问，“是关于沈骄的吗？”

    沈渡眉眼弯弯，竟有些轻快，“我是沈骄的弟弟，也是这具身体的另一个人格，你应该猜到了吧。”

    ……你猜到了。

    记忆里封尘的人事一旦被提及一点，就像滚滚江水不断涌入。

    同样的父母在高中去世、相近的年龄、还有最后一次见沈骄时他说的话。很难不让你猜测——沈骄就是小疯子。

    而一旦猜到了这个结论，沈渡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沈渡侧过头，看着溪水，平静地讲述着沈骄的故事，平静到就像这件事与自己毫无干系。

    “沈骄第一次出现，是在我高考完那年。那年我与父母出游，回家路上遇到了车祸，当时我的位置是最危险的，父母为了救我去世了。后来，沈骄就出现了。”

    你察觉到他这话的意思，整个人又是一愣，“你……”

    “嗯，我是主人格。”沈渡看着你笑了下，“沈骄这个名字一开始是属于我的。”

    沈渡说完这句话后便转移了话题，他的语速很慢，一字一句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沈氏集团，他的上一任家主是我的父亲。父亲和我都是独生子，在车祸完的那段时间里，沈家没有能够掌权的人。所以，那段时间里，病房里聚集了很多人。”

    “也许是我太懦弱，也许也有药物的原因，在那场车祸后，我就沉睡了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沈骄的出现。一直到他彻底掌控沈氏，我才慢慢被唤醒。”

    沈渡轻描淡写地概括完了自己和沈骄的故事。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管是什么话语，都好像过于苍白了。

    都好像不适合你说。

    你下意识摸索着裤子，在里面搜刮出了一颗糖，是柠檬味的。

    你将糖放进手心里，举到他面前，正面摊开。

    “吃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