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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大廷时, 我还是个总要将头发抓成刺蝟头的高中生。 有些时候,若想抓个头,还会不小心被扎伤。 过了几年後回过头看,却发现那时自认的浓纤合度, 现在看起来却惨不忍赌。 大廷也Ai做梦,他的梦和我们又不太相同。 他更偏好做些当下的梦。 如果助是只Ai好自由的飞鸟, 那麽大廷就像只务实却野心的狮子。 而我呢?我猜大概是鸵鸟吧。 大廷与助两人,尽管他们起初彼此并不熟识。 却共同占据了我绝大部分的人生。 以至於我的X格,甚至人生的方向, 多少都受到他们两个人影响。 璇甚至对我说过,在我的身上, 能够同时看见他们两个人的影子。 其实JiNg确来说,璇不是用说的,而是用写的。 写在一封信的上头。 我记得很清楚,那时是2003年秋季的尾声。 虽然我没期待过自己的人生一路平顺, 但我也没预料到,那年就像是个分水岭。 将我未来的路,暂时引向了夜晚。 我第一次意识到她要离去的事实, 是在那年的年初,与她失联四年後的某天。 那天,没来由地,我鼓足了勇气, 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她丢了MSN讯息。 却得到她要走了的讯息。 听见她要离开台湾的当下,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只是愣愣地在电脑萤幕前,手指僵在键盘上微微颤抖, 却无法表达任何的词汇。 我还记得,那年还没有脸书, 也没有推特或是微博、噗浪。 或许有了,但我也还不认识它们。 那个年代所盛行的,是MSN,是无名小站。 那时的我,有好多好多的情绪, 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我只能将那些不舍与泄气, 写成了一封封没有收信人,也没有方向的信。 然後放在无名小站上头。 写着写着,我开始习惯写字的日子。 我日复一日地,把欢笑与泪水, 希望与遗憾都记录在上头。 甚至将它当成一个永远都在的朋友。 直到2013年,无名逐渐地淡出了这个世界。 过去熟悉的网址,已不再有了归属,我才了解到- 它的存在已然超越了商业的价值,程式的编写。 也超过了回忆的汇集。 它已不仅仅是生活模式、回忆的记录。 而是一个逝去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