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试镜会

气息，直到躁动不已的情绪平定下来後，她才缓缓掀开眼皮。

    厕所的白炽灯照在她被水打Sh的脸上，让镜中的她看起来像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nV鬼。

    「你怕什麽，反正不会有更糟的事了。」江雨珊对着镜子自我安慰，但只要一闭上眼，那个雨夜所发生的事情就会自动在她脑中回放。

    那场雨一直下到了早上才停，久到她一度以为雨水会一直落下去，直到这座城市都被水给淹没。

    江雨珊是在一间废弃工厂醒来的。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被麻绳绑在一根铁柱上动弹不得。位於她正前方的生锈铁门半开着，门外透入的光线让久未见光的她一时无法适应。

    几个身着正装的男nV披着一身呛人的烟味，从那扇象徵自由的大门走了进来。

    「终於醒了。」

    她听见那群人这麽说着，接着似乎是他们之中地位最高的男人走到了她面前。

    那男人从外表来看应该不超过三十岁，他穿着一身三件套的黑西装，头戴同sE系的扁礼帽，整个人打扮得像电影里的黑手党。

    「江小姐，听说你这几个月都没按时缴钱，还搬离了原本的住处，你这样可让我们很为难啊。」

    那男人点起一根菸，慢条斯理地cH0U着，末了还将烟雾吹到她脸上。

    「咳、咳咳……」江雨珊偏过头去，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二手菸的苦味残留在她的鼻腔，难闻得令人作呕。

    「毕竟我们也不是做慈善事业的，所以我就直说了吧。当初借你拿去周转公司资金和给丈夫治病的钱，你到底还不还得出来？」那个男人一把捏住她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粗鲁的动作让她忍不住倒x1了一口气。

    结婚後江雨珊成为一家小公司的拥有者，她丈夫说那是送给她玩的礼物，却没想到这礼物竟会在集团破产後让她和丈夫成为同一条船上的人。债务金额之大，恐怕要卖光他们的器官才能勉强还得起。

    「我没钱了……」处在这种绝望的环境，江雨珊竟笑了出来。「我是真的什麽都没有了，就剩下这条没什麽价值的烂命，要不要拿去随便你。别说拿去填补公司资金的钱了，我丈夫的医药费也算了吧，反正注定付不起，还不如拔掉管子让他走得轻松一点。」她像是看了一场喜剧，笑到眼角泛泪。

    她这倒不是在嘲笑自己或是眼前这个和她讨债的人，而是在嘲笑现在还安稳躺在病床上的丈夫。那男人这辈子从没为钱的问题犯难过，肯定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要靠妻子来还债的一天，也绝对不会想到当初签下的财产协议会成为她陷入泥沼的诅咒。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笑，最後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再次看向她的目光里甚至带着点怜悯。

    「既然还不出钱，我给你两个选择。」男人b出两根手指，说到：「一是让我们卖掉你和你丈夫的器官来抵债，二是必须协助我们在暗网的业务。」

    他指了指门外，又说到：「选一的话，货车已经在外面等了，随时能把你载往地下医院；选二的话，签完合约我会放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