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又起
湿漉漉的衣物黏贴在身上很是沉重,而且冷风一灌又一灌的,使得捡石打了个喷嚏 他低头把衣服拧出水来,酒劲虽已消了大半,但还是憋不住骂了句市井脏话 他知道章洺是个混账东西,但没想到如此卑鄙无耻。若早知道他存了这种玩弄自己的心思,就是打死也决计不会去的! 可惹又惹不起,以后他要是来东村,只能躲起来了! 捡石愤愤地想完,没多久又叹了口气 怎么最近老碰到糟心事呢?是因为最近没去庙里供点什么,这气运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天黑的路也看不清,他游到啥地方了也不知道 要不找间破庙起个小火堆暂时休息一下?这几日先不回东村了,娘家也不能回,要躲一躲章洺 捡石心里头思绪万千,一边搓着身子取暖,一边往前赶路,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 “呃——!” 他被一个yingying的物体绊了一下,本能地发出了惊叫声,身子往前踉跄了几步还是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窜进他的鼻子 捡石额头冒出了一些冷汗,好在这里草势高,他连忙就地趴着,一双眼睛左右察看,心脏紧张得砰砰乱跳 片刻后,见附近没什么异动,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他仔细瞧着身后不远处绊倒他的物体,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下,那倒在深色血泊之中的,是一头巨大黑狼?身体一下一下地起伏,呼吸甚是微弱 捡石再揉了揉眼,不是野兽,而是披着黑狼皮的人。 他谨慎地盯着那人,往后退了几步,把半个身子隐入草中,几乎就要这么离去 以他打猎多年的经验来看,附近没有野兽的尿液气味,也没有动物身上的腥膻味,而倒在地上那人附近的草已经被削去了大半,割痕非常整齐利落,草也被脚步压踩过,说明是人为的 捡石不想摊上这种麻烦事 “……我身上有银子。” 那声音细若蚊呐,但却是用了劲在讲 捡石又往后退了几步,比起钱,他更想活命。 “……敢走,我们就一起死。” 一瞬间,捡石就感到身体被扎进了冰凉的东西,再然后自己就控制不住肢体动作,提线木偶一般往那人的方向靠近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手指微动,就像在提拉一根透明的丝线,指引着捡石,直至捡石凑到他面前蹲下了身子,把男人背了起来 “咳咳……”男人伤势过于严重,居然咯出了一口血,流在了捡石的肩膀上 捡石拧起眉头,心里已经把这人来回骂了几百遍 两人一路前行,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辰,终于在这片荒凉的地方看到了一间十分破旧且无人居住的小茅屋 捡石把身上的人放在靠墙的地方,又被对方控制着从他衣物里掏出一些药瓶来 天色太黑,他只看到白茅根、蒲黄之类的名字,最后从他衣袖内取出来一支火折子。 他砍了些破旧用具作柴火烧,算是把这个小茅房点亮了 那披着黑狼皮毛的男人的长相一瞬间就清晰了——卷曲又凌乱的黑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