吮指
来,又用被子把她裹得如同竹笋一般。 自己则理好了衣衫,面对着她躺下。 玉儿被他摆弄了一番,头更晕了,口中断断续续地叫着,“吃奶……嗯,乖乖的……不要……唔……” 燮信听她胡言乱语,眼睛却闭着,似是发梦一般。 若是她死了,叔父会再给自己抛个什么过来呢?疯子?婊子?还是又一个傻子? 他这么想着,抬手慢慢抚上了少女热度惊人的脸颊,她的脸颊小小的,他的手掌覆在其上,拇指拢着她干枯的唇瓣。 “唔……” 玉儿突然张口,含住了正摩挲着她嘴唇的手指,吸奶似的吮起来。 他微微一怔,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收回手。 玉儿吮了很久,一边吮吸一边咽着口水,仿佛那手指是母亲的奶头。 从拇指上传来的微麻感觉,让燮信一夜都不曾睡着。玉儿却得了安慰,含着他的手指睡熟了。 第二天晨起,她额头的热度退了不少,但还是昏昏沉沉,微哑的声音叫着他,不让他离开。 下人把早食送进来,燮信欲抱她去吃,玉儿却摇头哭闹不止。燮信昨夜被她扰得困乏不堪,有些不耐,此时便不再理会,自行用了些吃食。 再回头时,她已经抱着被子一角睡了。 他起身,仍像昨夜一般从她身下扯过被子,想要把她的身子裹好,不意却弄醒了她。 她的脸上还带着半干的泪痕,呆了呆,又闹起来:“玉儿吃奶!” 他被她哭叫得心烦意乱,手伸过去捂了那发声的唇舌。 玉儿渐渐不哭了,抽噎着在他手心舔弄了一口,又抓着他的手,举到眼前呆看了一会儿,慢慢往嘴里送去。 燮信从没照顾过什么人,这大半年为避免她弄脏床榻,给她把尿、洗身子和喂食已是极限。他欲抽身离去,玉儿却抓紧了他的手,啧啧有声地吮他的手指。 “主人……吃奶……主人……”她望着他,眨着泪眼,含含糊糊地叫着。 他望了她很久,心底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终于还是没有动。 玉儿病了十日,将他的十根手指吮得发白起皱。后面几日,因为玉儿不肯吃饭,他便是用手指蘸了汤汁喂到她口中。 她病好后的次日,燮信因为疲累,白日里在卧房休憩。玉儿趴在一旁,先是痴痴地看着他的手,又把脸凑到他眼前,观察他的睡颜。 “主人……好看。” 她是孩童心性,眼见他面白如玉,眉目俊朗,不由得咯咯直笑,还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燮信不理会,只是暗暗好笑,不知这小傻子还会做什么? 玉儿觉得主人已经睡熟了,便嘘嘘叫了两声,安静下来。 她捧过那只常给她喂食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又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手覆在他手心,一动不动地感受主人掌心的纹理,仿佛那手上满是神秘。 燮信心下暗自发笑,手掌却慢慢收拢。 那只温暖的小手被他握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