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想喜欢你 第10节
枕头里的一场梦就好了。 她还是会在每个周末都去车房,从秋天到春天,从夏天到冬天,有时能遇上雷伍,大部分时间不能。 每一次听见地面传来轰隆隆雷声,许飞燕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飘了出去,瞧瞧那人有没有在红的黄的黑的跑车上走下来。 见不到他时,许飞燕失望,但见到他时,许飞燕多数时间会难受,因为雷伍身边总会站着别的女子。 那个年代好似还没有“渣男”这一词语出现,每次见雷伍身边换了人,许飞燕就会在心里暗骂他花心大萝卜。 在学校做点心时,会把那软趴趴的面团当雷伍的脸,搓圆又摁扁,还会抡起拳头狠砸两拳。 而她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心事,在年长者面前无所遁形。 当时车房里有一位年龄较大的工人,大家称他老猴,有一次老猴吃着她做的萝卜糕,忍不住劝了一句,妹啊,不值得,真的。 许飞燕倔强,脖子绷直得像只骄傲的丑小鸭,回说,值不值得她自己说了算。 毕业前,谈恋爱的室友与劈腿的男朋友纠缠不清,暗恋的室友还陷在沼泽中不愿放过自己。 许飞燕曾天真地以为那破土而出的幼苗很脆弱,只要她想,随时可以掐断苗子。 结果三年过去,那份迷恋终是长成了参天大树。 她还是没有参与寝室熄灯后的聊天,跟室友借了mp3,一遍遍听着那些好像在诉说自己孤单心事的歌曲,用被子蒙着自己,任由泪水在枕头上洇开一片苦涩的海。 “……我在你的心里,有没有一点特别,就怕你终究没发现,我还在你身边《孤单心事》@蓝又时……” ………… …… 许飞燕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模糊,泪迷了眼,什么都看不清。 天还没全亮,房间里昏昏沉沉,让她分不清时间和地点,直到听见身旁匀称细长的呼吸声,她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胸口酸苦得她想呕吐。 疯了吧,是有多久没因为做梦哭醒了? 她吸了吸鼻子,抹去眼角泪花,转侧身,在昏暗中凝视着女儿的脸许久,才起了床。 披了件外套,许飞燕轻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平躺在里面的相框。 相框里的黑白相片在昏暗光线里也显得阴沉,她拉起外套袖子,擦了擦覆着相片的那一层薄薄玻璃。 同相片上的男人无声说了句早安,她把相框放回抽屉里,关上。 清晨的空气湿冷刺骨,寒气从脚底向上蔓延,攀着一节节脊椎骨头往上,让人头皮发麻。 许飞燕抱臂哆嗦着,等到水龙头出水变暖和了,才敢拿毛巾去浸湿。 冰箱里的面团二次发酵完成,擀平,切条,面团在热油中炸至金黄,捞起沥去油分。 许飞燕看了看时间,开了豆浆机,先去敲主卧的门,把喜欢赖床的两父子叫醒,再回房间唤醒朵朵。 几人吃完早餐,炸好的油条还剩不少,许飞燕拿了个大塑料袋兜起,准备带去汽修店赏给那几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