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笼鸟上
i的,这条连衣裙需要丢掉了,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已经破掉了,它不能再洗了,会在洗衣机里被其他衣服搅碎的。”她看着卧室的窗,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接过护工手里那条脆弱的褪sE的连衣裙,在九月的第一天将它关到了衣橱里,换上了其他更为舒适的符合年纪的衣服。 “我给你缝一条同样印花的裙子好吗?”护工们对她总是充满罗曼蒂克的柔情,在这所暮气沉沉笼罩着衰老与Si亡的养老院,少许罗曼蒂克的东西总是被这些人偏Ai怜惜一些。 她摇了摇头,并不是老年人固执的拒绝,也不是不准别人闯入心灵的抗拒,她露出了一副接受对方好意之后的婉拒的笑容。“小李,就算是同样印花,不是这条裙子就不再是这条裙子了。”她温柔的慢吞吞的说。声音落在余晖之中,带着莎士b亚的话剧般悲伤的气氛。“不过我知道了,不会麻烦你们的。” 下一年的七月,她在网上买了一个很小的洗衣机,然后在八月将连衣裙放在这个单独的洗衣机中清洗。洗衣机在轻柔模式下柔和的转动着水流。连衣裙在水流中像被困在时空里的蝴蝶那样翩然飞舞。 护工志愿者将‘八月笼鸟’nV士的故事写到了互联网上,这是一位神秘的,只在八月遵守着无人知晓的承诺的nV人。她在八月看着天空的样子,就像是笼中鸟渴望着展开翅膀飞向蓝天。或许是想和自己曾经在蓝天上飞翔的恋人一起飞翔吧。故事很快引起了媒T的注意,她被媒T问起过很多次为什么要在八月看向天空,为什么要在八月看向窗外,是因为纪念一位故去的Ai人吗? 她只是微笑着听媒T的发问,然后说这是一个不便透露的秘密。 越发神秘的‘八月笼鸟’nV士因为这个秘密成为一个无人能破解的谜团。也有护工觉得或许她只是想要别人更多注意,老年人不都是这样吗?总是想要别人更注意他,为了这点可悲的关注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八月根本没什么理由,只是她x1引别人的一个借口。不过不论怎么说,她依然会在每年八月一号穿上那条大量剥落只剩下经纬纱线的印花连衣裙。 唯一一次和护工谈起八月,她微笑着将注意力短暂的从天空中cH0U离,说:“如果我能Si在八月就好了。”护工们猜测她这身连衣裙可能是为了等待随时会降临的Si亡而穿,或许是很久以前就选好了这条连衣裙,每年都会期待着在八月Si去,所以每年都会穿上这条连衣裙等待。 老年人等待Si亡的理由总是奇奇怪怪,没有什么好说的。有的老年人希望Si在秋天,因为希望自己像落叶那样远去。有的老年人希望自己Si在睡梦里,因为不希望Si亡具有痛苦。她只是希望Si在八月而已,八月是盛夏,或许她只是希望自己Si在一年最繁茂璀璨的时候呢。 新来的护工们永远好奇,老去的护工们习以为常。只是在闲得无聊的时候会重新提起她,然后七嘴八舌的猜测着八月背后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