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信
中也常有欢乐。小女儿五岁的时候,给她买了一条两个月大的小金毛,特别调皮,每每将妻子的精心培护的草啊花啊啃得七零八落的时候,两个小崽子便一个拦腰,一个抱腿,泪眼汪汪的求情,装得一副可怜见儿的模样,硬生生让妻子没法朝着狗发脾气...... 他特别安于这种平淡的生活,妻子温柔,儿女调皮。 可是,他还是拆开那封信。在他47岁那年的冬天。 他休了个年假,订了去加都的机票。当日天气难得放晴,广播提示飞机已经到达珠峰附近,在万米高空上,从舷窗往下能望见一片连绵雪山,它们静默了千万年,神圣不可攀。 他在加都换了一万卢比,坐了十二个小时的大巴到达博卡拉,找到一家旅社,挑了个背夫沟通好路线,终于才好好安顿下来。 旅社老板Sarbottam是一个脾气有些暴躁的大叔,但他的妻子温柔和善,做的甜点和咖喱饭很好吃,他们还有个女儿,黝黑的脸庞上有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抿着嘴笑起来的时候有些羞涩,但熟悉了之后常来找他要巧克力吃。 在用餐的时候,Sarbottam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没有伙伴吗。他喝了口热气腾腾的面条汤,沉默了半响才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和朋友约好一起来玩,但我失约了。” “噢,那太可惜了。”Sarbottam答道,又问:“那你告诉他你现在来尼泊尔了吗?” 他垂着眼摇摇头,没有再出声。 背夫性格很热情,基本上能用英语交流,也很熟悉这里的路线,一天只要十二美金。他们从南亚普尔出发,从早上走到下午到达甘杜克,对于一个四十七岁的中年人来讲实在有些吃不消。 周围景色在变化,好像经过了四季,他看见蓝色的村落,看见灿烂的鲜花,他听见远方有野狗在吠,听见有路过的小孩朝他打招呼。他听见自己因长途跋涉而加快的呼吸声、心跳声。 他觉得腿脚很累,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在第四天的时候,他拄着登山杖爬到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山上,壮阔的雪山群逐渐向他逼近,寒风割得他脸颊生疼,抬头望去,天空和云仿佛近在咫尺。再往前走了两个多小时,他终于抵达了ABC大本营 “gratutions!weachieved.”背夫照着标语忍不住念了出来。 他扔掉登山杖,如释重负一般直接躺了下来休息,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的时候他和背夫一起扎了营帐,煮了些东西果腹。慢慢的星子铺满了整个天空,背夫说最近天气好,明天一早能看到日照金山。 他望着似乎触手可及的天空,苍茫壮阔的雪山和璀璨绚丽的星幕就像一场静默的梦境,而非现实所能抵达。 他从包裹里拿出了那封信,里面只装着两张照片,是与眼前情景一般无二的雪山和星空。照片的背面只有寥寥的几句话—— 我还是来到了尼泊尔,终于找到了我们一起约定过的雪山和星空。 可我这一生仍旧不圆满。 回到旅社休整一两天后,他就打算离开了。但是临行前Sarbottam从柜台里面拿出了一个相框,指着里面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