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嫁娘
扶着。 村里没有人是这样的打扮。 虽然已经进入了新时代,可在这荒僻乡野中,流行总是缓慢的。 旗服、流苏、大拉翅,仍是村里最象徵着富贵显达、皇家贵胄的模样。 本以为徐生是新时代的学者,这样传统的媳妇肯定不是自己找的吧! 但巷口耳语流传着,这花盆底的媳妇,可是徐生城外学校里的同学呢! 有欣羡的,自然也有酸言酸语,他们嘲讽道:「这徐生虽是新时代的人,却仍是旧时代的骨。不然怎麽大剌剌娶了个这样的nV人,不就是为了让咱这些土包子望洋兴叹吗?」 徐生怎麽会是旧时代的骨呢?倘若传统的鬼神他仍相信的话,就算是冥婚也会将她娶回家的吧? 光Y匆匆而过,对她而言说不定是毫无意义的。 听说鬼妻旺夫,这句话的确不错,她分明什麽也没做,孙瘸子的生意却开始蒸蒸日上,外头战事吃紧,可孙家酿的酒却藉着通商口岸销往各地而大发利市,莫名的因祸得福。 这些年来,徐生这个大学士却一直没有作为,想要教书,可村里的人饭都吃不饱了谁有钱在家养个书虫。 想要转型,徐生选择了畜马一路。村里恰好有这样的土地可以豢养JiNg壮马匹。谁知因战事吃紧,政府强徵豪夺,只抵了些难以兑现的债券,徐生血本无归。 徐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只是眼红着孙瘸子的幸运。 孙瘸子怎麽改运的?是娶了鬼妻? 那个鬼妻本该是他的! 深夜,徐生偷偷的去了她的坟上。 她隐约记得他除了出事隔日有去她房前痛哭失声外,就再也没出席各个丧葬场合了。 也是,终究是不吉的,要是为他的婚事添了晦气可不好。 他点亮了白蜡烛、替她烧了几叠h澄澄的冥纸。 这些年,孙瘸子对她极好,什麽事情都掷筊问过她的意见,她不Ai蜡烛冥纸供奉、也不必食物祭拜,只需每日鲜花一朵。 於是每日孙瘸子都会艰辛的瘸着腿,到市集里为她挑选最鲜美动人的花朵。 可这种事情,徐生,她的挚Ai,不会知道。 一生都不会知道。 他做好前置作业後,哭丧着脸说着这些年他过的有多悲惨,其实她都看着,也都是知道的。 徐生文采很好,字字句句都相当动人。她不知是旧情难忘、还是只是一时受他语句薰染,心中燃起了极大的不舍。 她好想将他拥入怀中,替他遮风避雨,给他最大的安慰和温柔。 可惜她什麽也做不到,伸出手环抱的只是一片虚无。 「帮帮我吧!」他这样恳求着。 说是鬼妻旺夫,但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该怎麽旺,也不知该怎麽转移。 他的恳求,被听进去了,却不可能有回音。 他只来了这麽一次。 後来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村里的人因为孙瘸子的事业越来越大的缘故,纷纷投入人力,生产的量越多,赚的也越多,最後变得一整个村子都倚靠着这产业,这个村子也靠此酒扬名国际。 徐家衰败下去,贱卖还滞销的田产家产,已经没有往日大学士的风光。 多少的人等着看这一家子的好戏。 不负众望的,渐渐传出夫妻不和的传言,当年的那些过往,也被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