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猩猩

事。

    打开背包拿出乾净的内衣裤穿上，大猩猩走过来，好奇地触摸。

    「这跟你的毛发一样，可以保护我的皮肤。」

    她又重复稍早之前的动作，先摸身上的布料，再摸大猩猩的毛，然後看着牠，如此来回反覆几次，大猩猩也学着她的动作。

    「呼呼齁！呼呼齁！」

    突然间这大个儿高兴地在地上乱走了几圈，然後又爬起来摸摸她的内衣，再摸摸自己身上的毛发。

    「呼齁、呼齁。」牠用深邃的黑眼睛看着赵星星。

    「啊，你懂了吗？对，我的衣服就等於你的毛发。」她又指着大猩猩的黑毛，然後指指内衣裤。

    大猩猩伸手拉拉她头发。

    「没错，我跟你一样也有头发，但是身上没有，所以要穿衣服。」她摸摸牠的头，慢慢地穿上衣服，让牠有充分的时间观察她的行为。

    以前周围有几个养宠物的朋友，经常会对自己的猫狗甚至小鸟仓鼠蜥蜴说话，她那时都觉得他们有点痴傻，怎麽会认为动物能听得懂人言。

    但此刻她突然觉得，过去的自己或许太傲慢了。

    也许那些动物没有大猩猩的智商高，但长期跟饲主培养出来的情感和默契，或许就足够使牠们了解人类的语言。

    眼前的人猿虽然才跟她相处不到一天，她已经相信彼此有某种程度的沟通。

    为什麽过去自己会这麽小看别人，甚至小看别的生命呢？

    「你很聪明对吧？也许我可以教你一点手语。」

    赵星星是人类语言学的翘楚，她精通十国语言，除了学校教职，也会翻译一些艰涩的外文作品，同时会担任公家机关大型场合的口译，所以收入很可观。

    不只现代语言，她也对古语有兴趣，基於对语言的热爱，还玩过口技模仿，有段时间也很热衷手语的研究。

    「要先帮你取个名字。」她挠挠头。

    帮动物取名字这件事，却难倒这个语言专家了，在她以前的世界里，狗的名字就是狗，哪需要像人一样取什麽名字。

    可是不取名字，在互动上就很不方便。

    显然自己是把牠当成人了，不然起码也是个同伴。赵星星嘴角泛起微笑。

    「就...叫你go吧。」刚果是金刚猩猩的原生地之一。

    她用手语比了刚果，然後摸摸牠，又用手语比了星星，然後碰碰自己。

    「你是刚果，我是星星。懂吗？」

    「呼呼。」刚果模仿着她，乱比一通。

    「哈哈，不是这样。」她很有耐心地纠正刚果。

    很意外的是，只花了二十分钟，大猩猩似乎就搞懂了。

    她听导游说过，美国有只叫「可可」的母猩猩，会使用一千条以上的手语辞汇，她的刚果这麽聪明，一定不会输给可可。

    她的刚果？

    大猩猩又不是宠物，而且彼此甚至还算陌生，她为什麽会这样想？

    没等她想太多，刚果就走出岩洞。

    「等等，你要去哪里？」赵星星问。

    刚果回头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也许是要去觅食吧，据说牠们一天要吃二三十公斤的食物，牠从早上到下午都陪着她，一定饿坏了。

    赵星星翻开包包，发现还有乾粮，便就着矿泉水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