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我做不然我们就别做朋友了

    和我zuoai，不然我们就别做朋友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刚咬破的那颗牛rou丸的汁水溅了我一脸。

    等到我慌慌张张拿来纸巾把脸抹干净，才想起来再问他一遍：“你说啥。”

    小白没理睬我，低下头，重新搅起碗里的云吞面。那是他最爱吃的东西，可今天他碗里的云吞一只都没少。

    我看了他一眼，重新夹起我碗里那半个牛rou丸，努力回忆他刚才说过的毫无来由的话，然后下巴差点脱臼，牛rou丸也悲惨地从筷子上滑落，不辞而别，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掉到了食堂地板上，咕嘟咕嘟滚远了。今日食堂当班的志工师妹的骂声几乎同时传来：“谁乱扔食物啊？大学生连吃饭都不会啊？”

    我却顾不上去调侃几句，重重拍下筷子：“你要和我绝交？你脑子有病吧？”

    小白正眼都没看我，夹起一只塞满了虾仁的云吞填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你才有病，你根本没听人说话。”

    “你说那么快有谁听得清啊，你再说一遍？做什么？”

    小白故意要急死我，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云吞才说：“和我zuoai啦，zuoai！”

    他的声音明亮又清晰，旁边有人侧目，我吓得赶紧捂着他的嘴：“你在干嘛！小声点！”

    他瞪我一眼，打开我的手，继续吃起来。

    我这次听清楚了。我茫然失措地看着若无其事吸着虾子面的小白，他平静得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动方一样。

    如果不和他zuoai，我们就要......绝交吗？

    我一拍腿哈哈笑起来，差点打翻面前没剩多少的叉烧饭。我搂着他的脖子笑着说：“你开什么狗屁玩笑？这好笑吗，一点都不好笑，什么年纪了，你还大学生呢，这不......”

    “没在开玩笑，”小白避开我放在以往极为稀疏平常的亲密举动，“别这样。”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放也不是，落也不是。

    我察觉到小白可能是认真的，但我还是嘻嘻哈哈地怼他：“你怎么女人一样，还带撒娇的。”

    我想起了上上个前女友，她发脾气的时候也是这种说话风格。会把贴上去的我甩开，并且总说“别这样”。

    小白放下筷子，从餐桌上抽了两张餐巾纸，齐齐整整叠好贴了贴嘴，手放在膝盖上面向我：“那么，回答呢？”

    我不知所措起来，决定采用缓兵之计：“能回教室再说吗，这里太吵了。”

    “不行。”

    “你果然还是在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回答我。”

    我的脸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也开始乱瞟。小白碗里的云吞面只减少了三分之一，估计是只吃了三只云吞和两口半的面。我能判断得大差不差是因为他从不咬断面条，而食堂大妈一般只会很小气地放六只云吞。

    小白的胃口很小，所以我们总是一起去食堂，每次他吃不下了就会把碗推给我，我负责帮他解决剩下的。因为我总是吃不够，而他总是吃太少。一般情况下，总是我一边埋怨他怎么啥也不吃，一边欣然接受第二份免费的加餐，他则是默默坐在旁边等我扫荡一空，把空碗接过来叠在另一只上面拿去放好。

    而今天，他也照例没有吃完自己的那份，但却只是等着它凉掉而已，丝毫没有递给我的意思。

    我很想厚着脸皮把碗拿过来，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他那份吃完，我们一起走回教室，一切都很正常，但是首先，我还没回答他的问题。

    我选择实话实说：“怎么可能啊，你用脑子想一想，我们可是朋友啊。”

    我显然做出了最坏的回答，因为小白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行。”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