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帖九:再把她带回家一次
被哭腔撕碎的声音使洛沉喉咙发紧,他看着江清月慢慢抬眸,她笑了,笑得非常狼狈:“骨灰盒,是热的。” 刀刃狠狠刺穿了洛沉的心脏,割碎最後仅存的一点勇气。他不知如何上前,不知如何安慰,他从未感受过空气是如此的稀薄。yAn光钻过花芽间的缝隙,温暖的劝慰着凉亭内的二人,这份温热太烫了,烫得把洛沉灼烧了。 一头金发下,被它烫伤的人正T会着千刀万剐的心痛。 十岁那年她失去舅舅、十一岁那年她失去洛NN跟洛沉,後来不知何时她又失去了最後的亲人。 这对年幼的孩子是多麽绝望的打击,洛沉不敢想。他捏紧了拳头,恍惚中,他彷佛看见了那年,那个面对世界崩塌的nV孩,一个人捧着骨灰盒,将依靠撒向大海後,她孤单的、瘦小的,或许还正在哭泣颤抖的背影在风中是多麽的破碎。 那天,你是怎麽自己一个人回家的?之後的时间里,你又是怎麽一个人生活的? 当你被街访邻居簇拥,被同情与疼惜关怀的时候,你是含着什麽苦涩,吞下一日三餐的? 四季更迭了一轮又一轮,你是怎麽一个人独自消化完黑暗中的孤独的? 洛沉想起了这些年,在离开她之後,他陪着父母一同颠沛流离。帝都身为国内骄傲的首都之地,纸醉金迷不提,想靠自己白手起家在大城市拼出天地的人很多,可真正能在各领域与巨鳄相争中夺得一席之地的很少,少得可怜。 那段明明成功近在咫尺却如海市蜃楼的日子中,他窥见了父母隐藏着的悲伤与自责,狼狈与苦涩蔓延,洛沉不懂他的父母为何如此执着,他从未要求自己的爸妈要大富大贵,他也从未说过自己需要上到帝华这种顶尖学府。 可後来,当事业有了起sE,父亲拿下一个又一个项目,实现这长达二十年奋斗的梦想时,他眼含热泪的告诉他:“我终於能让你妈过上可以花钱大手大脚的日子了。” 此时,当初溢满幸福的过往变得无b沉重。就在他享受着父母的成果,用金钱编织无数快乐,沉浸在帝都这拚家世权力的地方因父母的成功带给他的无数优越的时候,他的nV孩正一个人,吃着不知谁给的饭菜,躲着同侪们的排挤与攻击,扛过无数冰冷的夜晚…… 洛沉不知如何诉说这种感觉,他们家一直没有信教,而他基本上是个唯物主义,不怎麽相信神,可即便如此,每逢过年NN要求他祭拜祖先的时候,他依然会虔诚地希望自己家族的先灵们可以保佑他,保佑他的家庭健康快乐的同时,也保佑他的nV孩可以幸福美满…… 可是没有,或许是因为他不够坚持,所以当NN去世後,再也没有祭拜过祖先的他也令nV孩失去了幸福与美满。 这份懊悔与无助到底该如何释怀,他到底该怎麽做才可以让江清月重拾当初的快乐,他又要怎麽去弥补当初丢下她一人後,带给她的无数灾难与委屈。 洛沉的纠结江清月是知道的,她垂着头,看着底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 她知道她不能怨恨洛沉的离开,她也不能把自己经历得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那不是当初年幼的他可以决定的事,命运的轨迹也早已书写好,她的童年注定就是会失去舅舅、舅妈,乃至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