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岐山:王爷情况凶险/皇帝狂乱被打晕/伊衍夜赴岐山求药
说话?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型中等,面目极为普通的太医被赵平安带着进了内室。他显得十分守规矩,直挺挺跪下后便眼观鼻鼻观心,并未做出半点直视圣颜之举,也不主动开口,等皇帝问话后方道:“臣以为,皇上乃真龙天子,若能以龙血为药引,再配以恰当的解毒之物,便是不能十分对症,亦能靠龙血的真龙之气压制王爷体内的毒性,为寻求解药多争取一些时日。” 这话一出,尚未离去的傅清泉便眉心一拧,下意识朝伊凤之看去。他在想,以皇帝的英明睿智,断不会相信此等无稽之谈。可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人在走投无路时,不管多么荒谬的办法,都会尽力一试,即便是皇帝也不例外。更何况,对方只说争取时日,并未说能解毒,且只是要取一点点血而已,伊凤之在关心则乱的状态也来不及深想,当即颔首,“如此,那朕便取血与你一试。要多少?” “大约半盏即可。” 眼见皇帝连问都不多问几句便已挽起了袖口,叫过赵平安为他割腕取血,傅清泉顿时慌了——所有太医都归他管辖,若此法成了,自然皆大欢喜;如若不成,恐怕就要引来言官弹劾,说他纵容下属损伤龙体,那便是大罪。可他方才被皇帝呵斥过,就算此时觉得万分不妥,也不敢出言反对,只得向伊衍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能阻止皇帝的冲动,哪怕是多问几句也是好的。 说实话,伊衍也觉得那太医的办法听着不怎么叫人取信,又收到傅清泉这求助的眼神,当即上前一步挡住也认为不妥而略显犹豫的赵平安,缓缓道:“皇上龙体,岂可损伤?且本王从未听过这种解毒之法,不如请这位太医为本王详述解惑吧。”说罢,不给那太医开口的机会,他紧接着又道:“众所周知,皇上与我父王乃同胞所出的亲兄弟,他们的血应该是一样的。既如此,我父王的血照样可以拿来做药引,又何必一定要伤龙体取血呢?傅太医,你说本王这话有道理吗?” 明白伊衍是在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傅清泉赶忙叩首道:“小王爷言之有理。臣自幼饱读医书,虽不敢言所有症候都能迎刃而解,但以龙血便可解毒之事却从未听说过。还望皇上切莫着急,三思!” “是啊,皇上!您身子金贵,关系天下万民,还是谨慎为好啊。”赵平安虽不懂医术,却深以为这种伤龙体取血之事十分不详,有种血光之灾的意味在里面。但这种忌讳之语是不能宣之于口的,他只能一面不停的磕头苦劝,一面拉着伊澈的衣角道:“太子,太子,您也劝劝皇上啊。” 伊澈一直未开口,是因为他在不动声色的端详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听到赵平安的哀求也未答话,只问傅清泉:“傅太医,本宫瞧这位太医眼生得很,是新挑上来的?” “回禀太子,下官已在太医院供职了三四载,只因资历尚浅,平日多为各位有资历的太医誊写脉案,整理医书。”见伊澈问起,那人赶在傅清泉之前,不卑不亢的回答。答完又对着伊衍恭恭敬敬磕了头,接着道:“小王爷方才之言也有理,只是王爷如今中了毒,毒素恐已入了血脉,怕是用不得了。下官知道损伤龙体乃大罪,但正因皇上与王爷是同胞所出的亲兄弟,血脉相通,才说只有皇上能够救王爷了。” 虽说那人之言听着找不出什么错处,可无论伊衍还是伊澈,都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正当他们准备再说点什么来劝解伊凤之时,伊凤之已先一步道:“列位爱卿不必再说,朕心意已决,取血与王兄做药引。赵平安,拿刀来。” 并非伊凤之昏庸,只是看着宛若死去一般躺在榻上的伊承钧,心痛如绞。别说让他取一点血做药引,便是要让他即刻拿命来换,他也会毫不犹豫。见赵平安拼命将小刀往身后藏,明显是不肯给,他眉心骤然紧拧,大步上前便要夺。 “父皇不可!”眼见伊凤之转瞬间已至赵平安面前,夺手便要抢刀,伊澈越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