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别离:伊衍东巡/伊澈被过继到皇帝膝下
一的悦国公府的嫡长子。他比伊衍大不了几岁,却已凭自身才华在两年前的科举中高中,被当朝皇帝钦点为探花郎,如今在翰林院供职,学识可见一斑。 虽然母妃离世前曾向她保证过不让郦家过分亲近弟弟,但郦鸣渊的人品和口碑在凤鸣城是有目共睹的;加上这两三年接触下来,对方的确聪明又擅机变,除了他,伊衍找不出第二个适合教导弟弟读书写字的人。 于是,他去花厅见郦鸣渊时,也把自己编撰的那本启蒙教案带了去,一进门就将书册扔给对方,示意他先看。 小孩儿的开蒙书,郦鸣渊不多时便看完了,俊雅的面孔上浮起温润的笑意,“简单易懂,又特别考虑了澈儿那聪慧沉静的性子,你这个当哥哥的确实上心。若非你是王府世子的出身,不必再走科举一途,我恐怕也是要甘拜下风的。” “好说。澈儿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对他上心,难道还指望我那位不靠谱的爹吗?”当着熟人,又是一向还算交好的亲舅舅,伊衍毫不掩饰的展现出他性格里疏狂不羁那一面,连坐相都很狂放,和他人前那副优雅矜贵的平东王世子形象完全不同。不过,虽然把弟弟读书这件事交托给了他们的舅舅,他仍不忘提醒:“我走后,你每日来王府指点澈儿的功课即可,别把他往你们郦家带。” “呵,放心吧。便是你不说,我也不会如此做。万一澈儿去郦家有什么闪失,皇上怪罪下来,我们郦家可吃罪不起。” 郦鸣渊很清楚他那得当今皇帝赐名的小外甥是被当未来太子来培养的,没接进宫去,一来是有他的亲jiejie临终时的求告,二来是伊衍确实把弟弟照顾得很好,暂时打消了皇帝的顾虑。又或者,皇帝是想借机看看他们郦家会不会在私下里做什么小动作——对他们这些世家,那一位向来忌惮,不然,他也不会空有探花郎的名头,却只在翰林院担任闲职了。 将书册仔细收好,他再次看住坐没坐相的平东王世子,略微正色问道:“这么说,你是快要启程了?跟澈儿说了吗?” “是啊,估摸着就是这三五日了。”微微皱起眉头,伊衍眼中浮起一丝苦恼,“还不知道怎么跟小东西说呢。他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我,我这一走,也不知会哭闹成怎样。啧,烦得很!” 也就只有在关乎小外甥的事情上,才能看到虽才满十六不久,却已处事圆滑老练,凡事游刃有余的大外甥露出这般苦恼无助的表情,郦鸣渊屏不住笑了一下,温言道:“再烦也得说。澈儿早慧,你若瞒着他一走了之,会伤了他的心。” “不用你来说,我清楚得很。哎……再过两日吧,过两日便是三月三上巳节,等带他踏青回来,待他高兴的时候再跟他说吧。”虽说已有了主意,伊衍眉心的结却未就此松开,因为一想到弟弟会哭,一想到他将好些年见不到弟弟,心情就烦躁难安。 然而老天爷似乎偏偏在这件事上不肯让他如愿,此话一出才没多久,便又有家仆来报:“世子,赵公公来了。” 那赵公公便是皇帝的近侍,这些年皇帝往平东王府送东西,传密旨让他爹进宫的事,都是他在做,伊衍不用想也知他因何而来,眉心拧得更紧,“他带圣旨来的?” “小的没见赵公公有带任何物件,他只是求见世子。” 想想也对,若那赵公公是带着圣旨而来,必然在王府门外就要命人通传他前去接旨了,哪会这么客气的用“求见”二字。与郦鸣渊对视一眼,见他也是做此想法,伊衍微一扬手,“罢了,请他直接进来吧,郦大公子也不是外人。” 不久后,那赵公公赵平安带着满面笑容走入花厅。仿佛早就知道郦鸣渊在这里似的,他半点意外的表情也无,先恭恭敬敬对斜倚在躺椅中的伊衍行了个礼,“奴才见过世子。”又转头对郦鸣渊一揖,“见过探花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