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啸,削脸疼痛,明雪衣只在心中悲叹,何必生在帝皇家?下一生,他只愿做水面的鸳鸯,一双一对,一双一对…… 「衣衣──!」呼延铁军扑将过去,同时叫道。「狼影!」 声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左边丛林飞掠而出,迅雷不及掩耳之间扯着已经坠下的明雪衣的右手,用力地将他拉起来,向崖上扔去。 「衣衣!」呼延铁军将明雪衣稳稳接住,失而复得的感觉,令他惊喜如狂,捧着明雪衣的脸不住亲吻。 跌坠拉扯之间,头昏眼花的明雪衣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睁开眼,看着近在眼前的呼延铁军,脸色惨白。 「我对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何必救我?」 1 这是什么话?呼延铁军脸色一沉,寒声说。「我记得我从来没说过不爱你。」 「哈哈……」明雪衣失笑,笑得眼角有泪。「爱……你爱我的身份,爱靛麟殿上金碧辉煌的宝座。」 爱?爱一个人会伤害他?会令他国破家亡?铁郎,铁郎,你的爱太可怕,太不同寻常了!或者,自己也是不寻常的,因为即使知道铁郎不爱自己,自己也愿意将一切捧到他面前,任他蹂躏。 一矢中的,呼延铁军的脸色阵红阵白,好半晌后才说得出一句。「衣衣,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别再骗我了……」喃喃地说着,从眼眶中不住滚出来的泪水有如明珠。 眯起眼,沉吟片刻,呼延铁军说。「衣衣,刚才你问我得到想要的东西没有,现在我答你,已经到手了,但是尚未完整。」双手捧着明雪衣泪湿的脸庞,他接着说。「我要的不是空荡荡的南国,我还要你!衣衣,我爱你,从来不是说谎!」 在他熠熠的眼神注视下,明雪衣的心跳得很快很快,为了掩饰,他敛下密睫轻声说。「你爱我,但是除了我,你更爱权势。」 「衣衣,别太贪心!」将明雪衣的头托得更高,呼延铁军神色阴沉不定。 「铁郎,贪心的人是你……」摇头,明雪衣凄然一笑。「亡国之君,我还有何面目苟活天地……」 「你本来就不想做皇帝,你对我说想做水面的鸳鸯,难道是假的吗?」呼延铁军立刻冷冷反驳。 1 明雪衣一怔,说不出话来,只能以贝齿咬着菱唇,咬得发红。 呼延铁军努唇而笑,柔声说。「衣衣乖,迟点儿我带你回京城,就住在留给皇后住的芙蓉宫,那里有一个镜湖,回去后,我们就在湖上养一对鸳鸯,你说好不好?」 唇张了张,明雪衣好不容易才吐出声音。「北方太冷了,牠们会冷死。」 「不会!」呼延铁军的声音铿锵,充满霸气。「我会命人在湖边放满火盆,令冬暖如春。」 「……」明雪衣合上眼帘,不再言语,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再说什么,心里一半是酸苦,一半是欢喜,他气自己没出息,但是又无法控制动荡的心情。 爱他,爱他,即使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最爱…… 垂在身侧的右手,早已捏着铁郎送他的金刀带饰,在衣袖的遮掩下,拔出刀尖,立时寒气迫人。 明雪衣想,只要等铁郎不觉,在喉头轻轻一划,就再也不用苦恼,不用伤心。 抖颤着,将刀在掌心捏得更紧,甚至被刀锋割得出血了,他也毫不察觉。浑身紧张的绷紧,散开的血腥味,如何瞒得了久历沙场的呼延铁军? 他淡淡地说。「傻瓜,我送你的金刀可不是要来这么用